靠山让那些大人物出面说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是在搬一块巨大的石头,一寸一寸地往高处挪。
“到时候,朝堂上弹劾的奏章会堆成山,地方上的骚乱会此起彼伏,朝廷的威信会大打折扣,皇帝的圣名也会受到损害。为了几个钱,得罪天下商人,值得吗?”
他说完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堂里,却像是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林廷选的眉头从进来就没有舒展过,听完林瀚的话,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声音比林瀚的快一些,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和不安。
“国有经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像是要把心里那股火喷出来的冲动,“盐铁茶马布粮油,这些都是百姓每天都要用的东西,涉及千家万户,涉及每一个人。”
“朝廷怎么经营?在天下每个县都开官办的盐店、布店、粮店、油店?那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多少银子?管理得过来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嘲讽。
“那些官办的店铺,谁去经营?官员去卖布?官员去卖粮?官员去卖油?官员会卖吗?”
“不会,那请商人来经营?请商人了,那还是国有吗?国有和民营,界限在哪里?怎么划分?怎么管理?怎么防止官员和商人勾结,把国有的资产变成私人的财产?”
“这些问题,朝廷有没有想过?皇帝有没有想过?”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质问的、像是在朝堂上对质一样的气势。
但那股气势很快就泄了,像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瘪了下去。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几乎只有正堂里的四个人能听见。
“收归国营,朝廷得先拿出银子来收购那些盐商、茶商、布商、粮商、油商手里的店铺、存货、原料、渠道。”
“天下这么大,商人这么多,朝廷拿得出那么多银子吗?拿不出。拿不出怎么办?强征?强征就是抢,就是与民争利。与民争利,自古就是亡国之兆。”
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亡国之兆”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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