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桓,南京都察院御史,正七品,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南京都察院御史。”
福建籍的官员,比苏州籍的少一些,但个个都集中在南京六部、都察院。
而且,这些福建籍的官员,大部分都姓林。
林瀚、林泮、林廷选、林廷玉、林琦、林彬、林榛、林桓——一个家族,在南京六部、都察院占据了吏部、户部、工部、都察院四个最重要的衙门。
四个正二品,一个正三品,若干个四五品、六七品的小官,盘根错节,密不透风。
这就是“四林”。
朱厚照的目光在名单上缓缓移动,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一个一个地记住。
他不是在记他们的名字、官职、籍贯——那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了。
他是在看,在看这些人背后的东西——他们的关系网,他们的利益链,他们的软肋,他们的死穴。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房里,却像是一下一下地敲在刘瑾的心上。
“苏州籍的官员,先不要动。”
朱厚照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让户部尚书王鏊去处理苏州的事。他是苏州人,又是户部尚书,催缴赋税是他分内的事。”
“他如果能把苏州的事处理好,朕就不用动他的人。他如果处理不好——朕再动他,也不迟。”
刘瑾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皇帝不是不信任王鏊,是在给王鏊一个机会。
王鏊是苏州人,又是户部尚书,催缴赋税的事,他责无旁贷。
如果他能在不动用朝廷武力的前提下,把苏州的赋税收上来,那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他做不到——皇帝再动手,也不迟。
“福建籍的官员,”朱厚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一把刀从鞘中拔出,寒光凛凛,“尤其是姓林的,朕看他们是闲得太久了。”
他的目光落在名单上那些“林”字上面,那些“林”字在烛光中微微晃动,像是活了过来,在纸面上游动。他的目光追着那些“林”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瞄准,又像是在宣判。
“南京吏部尚书林瀚,南京户部尚书林泮,南京工部尚书林廷选,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这四个姓林的,朕记得,都是福建福州府人。”
刘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四个正二品,一个正三品,全部是福建福州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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