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睡。
他目光透过雨幕,望着西北方向那片被铅云压得低低的天穹,一言不发。
...
与此同时,仁多保忠大营右侧约二十里处,姚古正蹲在一道黄土坎下,手里捏着一块干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日西夏人派了三千精骑出来,领兵的叫李延信,是个不要命的莽夫。
那三千骑兵不干别的,专门盯着他姚古。
他往东,李延信便往东追。
他往西,李延信便往西堵。
跟狗皮膏药似的,撕不掉又甩不脱。
若是平日,姚古早就回过头去跟李延信硬碰硬了。
论骑兵,他麾下这三千精骑不怵任何人。
可他接的军令不是跟西夏人硬拼。
是袭扰,是拖慢西夏大营的行军速度,是让仁多保忠走不快、走不安。
所以他不能打。
姚古咬了一口干粮,嚼了两下便咽下去,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屑。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很不耐烦。
“让弟兄们分作十队,绕着西夏大营轮番转悠。”
“见了落单的斥候就砍,见了运粮的驮队就烧。”
“西夏人来追,便撤。”
“他不追了,再靠上去。总之——不能让这群西夏狗安安稳稳地待着。”
身后亲兵抱拳领命,转身便去传令。
不过片刻工夫,数百轻骑从各处隐蔽处翻身上马,分成十余队,如一群嗅到了血腥气的狼,悄无声息地往西夏大营的方向散了出去。
...
午时初。
西夏大营,帅帐之内。
仁多保忠站在舆图前,双手撑在案沿上,指节捏得发白。
还是没有消息。
不必再等了。
零波山,十有八九已经没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浑身湿透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急声道。
“禀统军!营右宋军骑兵仍在频繁活动!”
“李延信将军率部追截,然彼辈不与接战,一见我军便撤,我军一退,彼辈复又靠前!”
“另——宋军主力已在半日之内向前推进了四十里,距我大营已不足六十里!”
仁多保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半日,四十里。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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