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在这朝堂之上,好像越来越说不上话了。
蔡卞站在许将身后,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满脸苦涩。
他现在的处境,比许将还难。
他是王安石的女婿,是新党的继承人之一。
当年神宗皇帝与王安石变法图强,何等意气风发?
可如今呢?
官家登基之后,突然转向,要召回元祐党人。
那些被贬斥多年的旧党大臣,眼看就要陆续回朝了。
而他蔡卞——作为新党的旗帜之一,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难啊。
...
退朝的鼓声还在殿外回荡,赵似已经绕过垂拱殿后的长廊,往崇政殿方向走去。
梁从政小碎步跟在身后,手里捧着方才那份战报和几本散乱的奏疏。
赵似走了几步,忽然顿住。
“梁从政。”
“奴婢在。”
“去把陈师锡叫来。”
梁从政应了一声,转身便快步离去。
赵似独自踏进福宁殿偏殿。
他走到御案后坐下,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着。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陈师锡跟在梁从政身后步入殿中,整了整衣冠,双手捧笏,深施一躬。
“臣陈师锡,参见官家。”
赵似抬起头,看着陈师锡,沉默了一瞬。
“伯修。”
“臣在。”
“朕叫你来,是有几句话,要你带到前线去。”
陈师锡神色一凛,腰弯得更低了些:“请官家示下。”
赵似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摩挲着,像是在斟酌措辞。
“第一句——告诉折可适、宗泽,还有刘法、苗履、姚古,告诉他们,他们的功劳,朕都记着。一桩一件,一笔一划,都在朕心里。”
他顿了顿。
“第二句——告诉他们,西夏此战虽败,但朕料定李乾顺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封赏的事,暂缓。”
陈师锡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说什么,赵似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不是朕小气。朕是怕——今日封了赏,明日西夏人又打过来。他们再立新功,朕又得重新封赏。来回折腾,反倒显得朝廷的爵赏不够分量。”
“你把这个道理,跟将士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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