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锈死了,锁扣上全是暗红色的铁锈,跟盒子本身几乎长成了一体。他从工具包里摸出测绘用的那把改锥,又薄又硬,沿着锁扣缝隙撬了几下,锈透了的金属啪地断开,盒盖弹开一角。
里面是两排老式接线柱,铜芯裸露着,氧化得发暗,但线路没有被剪断过。他拿着万用表测了一下通断,确认这条线还活着,然后从工具包里取出那台信号发生器,把输出端的夹子分别卡在两个裸铜柱上,拧紧,检查了一遍接头稳固度,又用绝缘胶带缠了一圈防水。
然后他设置了一下时间——定时启动,到了中午交接班的时间点自动发送信号。信号发生器的面板上亮起一小排绿色指示灯,显示正在待机状态。他把盒子盖回去,用藤蔓随手遮掩了一下,又把周围的草拨回原样。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从头到尾没碰见一个人。
而就在韩学涛下山后不久。
城西温泉后山那栋灰色小楼二楼的办公室里,权海龙正拿着话筒贴在耳朵上,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这次对李际全进行隔离调查的负责人,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干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电话听筒里只有均匀的忙音——嘟、嘟、嘟,一秒钟也不间断。
他挂了,又拨了一遍。还是忙音。
他换了个号码,拨省政府的办公厅。忙音。
拨家里电话。忙音。
拨后勤小车班调度的号码。忙音。
他顿了顿,不信邪地又拨了一个号——110。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忙音,节奏稳定,不急不缓,像是电话那头有一个机器在面无表情地告诉他:打不通,就是打不通。
权海龙把话筒放下来,忍不住骂了一句:“见鬼了!什么时候报警也要占线了?”
他站起来,把话筒在桌上磕了一下,然后朝门口喊了一声:“小汪!”
门推开,省纪委技术保障股的专职保密通讯员小汪快步走了进来,二十多岁,戴着眼镜,身板瘦削,进来的时候手里还夹着一个文件夹:“权主任,您叫我?”
权海龙指着桌上的电话:“这电话打不出去,怎么回事?”
小汪一愣,眨了两下眼:“不可能啊。”
他走过去拿起话筒听了听,里面确实是忙音。皱了皱眉,又挂了重拨,依旧。接着弯腰检查了一下电话线接口,拔下来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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