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走走,先走。"
三个人不紧不慢绕着厂区转了有大半圈,从家属楼后面的小道绕过去时,风正好从厂房那边吹过来,那股酒味儿浓得连小白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强子说得没错,"韩学涛说,"假酒的味儿。工业甲醇兑苞谷酒,加甜味剂调的,跟正经白酒完全两码事。"
楚强抱着胳膊,下巴朝厂房一努:"我都摸透了。车间里几十桶工业酒精,夹层里藏了上万斤成品。白天锁死,后半夜出货,往下面乡镇送。"
小白搓了搓胳膊:"那直接报警不就完了?"
韩学涛点了根烟:"报警是条路。但你想想,这厂子离最近的派出所有多远?等他们人过来,人家车间门一锁,你拿什么证明里头是假酒?凭咱仨鼻子闻的?"
楚强闷声接了一句:"我蹲了三天,出货路线都摸清了。"
"你摸清了,警察没摸清啊。"韩学涛说,"咱们报个警,派出所来人一敲门,人家大大方方开门让你看——里面干干净净,酒精桶早搬走了。回头反咬一口说有人报假警,你都没地儿说理去。"
小白皱了皱眉:"那找工商?"
韩学涛其实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随便找些理由,把烟头弹进路边排水沟,站起来说:"先不急。再看一圈。"
三个人贴着墙根摸到厂房后面。
一条灌溉渠顺着围墙蜿蜒过去,前阵子台风过境,雨下得猛,近郊水库都开了闸,渠里水位涨得厉害,浑浊的水面离岸沿不到一尺。
韩学涛蹲在渠边,拿手电一照,水闸的铁盖板锈得不成样子,螺丝蚀断了两颗。他盯着那个洞口看了好一会儿。
"这玩意儿要是撬开,水就能顺着围墙根灌进去。"他低声说,"厂房地势低,车间地面比外面马路矮了半尺,老厂房排水不行,一下雨就积水,你看围墙根那些防水痕迹就知道了。"
他继续分析:"水灌进去不会太猛,但一直淌着,泡上几个小时,底层那些纸箱全完蛋。工业酒精桶要是泡漏了,残液混在水里——引燃的条件就有了。"
他抬眼看了看楚强和小白:"只要一点火星,火势不会爆,慢慢烧,跟电路受潮自燃一个样。通风口的铁栅栏本来就是锈断的,电线也老化得厉害,怎么看都像意外。"
楚强听完,沉默了两秒。他原本蹲着,这会儿慢慢站起来,扭头朝厂房方向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轮廓蹲在那儿,像一头趴着的老兽。
"里面有人没?"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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