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撤。
绕过家属楼拐角的时候,车间那边已经冒出了明显的火光,昏黄的光映在红砖墙上,忽明忽暗。楼上住户的窗户陆续亮了,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起火了——",接着更多的窗户亮起来,脚步声、铁盆碰击声、水桶拖地的声音搅成一团,跟开了锅似的。
小白快步跟在韩学涛旁边,气还没喘匀:"他们……他们万一报警呢?"
韩学涛头也不回:"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生产假酒害了多少人?碰上严打,枪毙几个都不冤——他们还敢报警?躲都来不及。"
三个人钻进小树林,三轮摩托还在原地。
韩学涛跳上驾驶位,踩了两脚启动杆,发动机闷哼了几声,终于突突突地喘上了气。
楚强和小白翻进车斗。三轮颠了一下,掉头往宁海方向开。
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田野里湿漉漉的土腥气和远处没散尽的烟火味儿。
车斗里两个人回头看了一眼——火光越来越小,像一团被揉皱了的橙色碎纸,慢慢融进夜色里。
...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韩学涛脸上。他翻了个身,拽过被子蒙住头。
昨晚赶回宁海,已经快凌晨两点。
没回学校,直接到了家。
省人医后面这套房子,自打父母在开发区办了厂,就基本空着。冰箱里只剩几瓶啤酒、半袋榨菜。楚强和小白也不客气,拉开沙发当床,三个人就着榨菜又喝了两瓶,聊夜里的事,越说越兴奋,一直折腾到三点多才各自倒下。
韩学涛又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紧跟着一个女人的嗓门:“有人吗?家里有人吗?”
他迷迷糊糊哼了一声,没动。
敲门声更重了:“有人在家吗?居委会的!”
韩学涛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瞬间清醒。
昨夜画面一帧帧闪过——水闸铁盖板,通风口火光,三蹦子在夜色里一路颠向宁海……他猛地坐起来。
不会是塑料厂的人顺着什么线索找过来了?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不可能。三个人从头到尾没留下指向自己的东西,三蹦子扔在市郊废品站,衣服换了,连手套都丢进路边垃圾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
敲门声还在响。
楚强和小白也醒了。楚强半撑起身,眼里还泛着血丝,目光已警觉地投向门口。小白坐在沙发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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