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串起来的文化纽带,拉回了数百亿的侨资。
可现在是1997年。那口箱子,应该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四明公所的哪个角落里,等着人去发现。
他买了张站票,在绿皮车上硬生生站了六个多小时,腿都站麻了。到了沪市出了站,连口气都没歇,直奔老城厢。
九七年的老城厢,还没被推成商品房。
窄巷子像蜘蛛网似的四通八达,又纠缠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青石板被雨水和鞋底打磨得油亮发光,两边的民居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木门板、老虎窗、伸出窗外的晾衣竿上挂着花花绿绿被单衣裳。骑楼下开着杂货铺、裁缝店、修钟表的小摊,老头儿摇着蒲扇坐在竹椅上打盹,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越剧,路过的人骨头都能给唱酥了。
韩学涛一到就一头扎进这片迷宫,借着买水买烟的由头,跟路边杂货铺的老板、卖葱油饼的阿姨有一搭没一搭地套话。
“阿姨,跟您打听个地方——四明公所,您知道怎么走不?”
卖葱油饼的大妈手上一刻不停地翻着面饼,头也没抬:“四明公所?听也呒没听过呀,搿搭附近啥辰光有过公所啦?早八百年拆脱了喏。”
杂货铺老板叼着烟卷,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哎……好像……是有搿能个名堂,但勒啥地方,想勿起来了,长远唻。”
有人干脆摆手:“嚯,搿搭老早呒没了,侬寻伊做啥啦?”
他转了大半个老城厢,问了不下几十个人,得到的信息全是一片模糊——四明公所那片区域经历过好几次改建、合并,门牌号早就重新编过,老住户要么搬走了,要么已经过世,留下来的年轻一代压根说不清几十年前的地名。
整整大半天,他几乎把老城厢每一条巷子都踩了一遍,也没找到半点四明公所的影子。
眼看天擦黑了,巷子里昏黄的灯泡一盏盏亮起来,他才不甘心地收了脚,就近找了家小酒店先住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洗漱完下楼,又去了老城厢,想着趁早饭时间再碰碰运气——早餐店的老板通常都是在这片住了几十年的老人,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
他在老城厢边缘找了家看起来年头不小的小店,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漆都掉了色。
掀开帘子进去,要了一笼小笼包和一碗豆浆,刚咬了一口包子,正琢磨怎么跟老板搭话,门口风铃“叮”地响了一声,一个年轻女孩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女孩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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