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黄志贤的眼睛,”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那条船,一个月出几次海,上面装的到底是鱼还是别的,你心里没数?"
黄志贤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我为什么三番两次不见你?就是因为你那个生意,外人掺不进去——我沾了就是一身腥。”老洪说,“你的生意我不碰,我的生意你也插不上手。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顿了顿,似乎没打算留情面,"我下午本来约了马来亚银行的林董事谈一笔融资,为了你专门推掉了。结果你跑来跟我说这些——你是看我年纪大了好糊弄?"
黄志贤脸上的汗冒了出来,用力搓了一把脸,恳切地说道:“洪叔,洪叔,是我糊涂,是我糊涂。叔,您听我说——我们这行……您也知道,刀口上舔血的营生。我十几岁就上船,二十多年了,哪一趟出去都怕回不来。对谁都得留三分心眼,不是针对您。您是族叔——我哪敢跟您来虚的?我保证,从今往后,在您面前绝不说半句假话。"他说得额头冒汗,双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老洪看了他半晌,脸上的冷意,慢慢松了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茶杯:“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黄志贤连忙坐直身子:“洪叔,我想跟您周转一笔美金。不用太大,够跑一趟大陆的货就行。那边我有人接,走一趟回来,连本带利还您。"
老洪听完,摇了摇头:"你那点利润,还不够泡一壶茶的。不是我不帮你,大陆那边我几十年没回去了,路子早断了。不熟的生意,我不做。"
“洪叔您放心,我——"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老洪抬手打断他,"你叫我一声叔,来了还带了礼,我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大陆那条线我不沾——但如果你愿意做新加坡、东南亚这一片的,我还罩得住。"
黄志贤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从马来西亚走水去新加坡?这……不划算吧?"
老洪看着他,笑了一声:”你做生意啊,就是不开窍。老盯着那些风高浪急的大买卖——眼前明摆着的低风险生意,你反而看不见。"黄志贤连忙凑近了些:"请洪叔指点。"
老洪把茶杯放下,慢条斯理地开了口:"现在林吉特天天在跌。马来西亚政府给本地渔民的补贴柴油,跟新加坡的市价比起来,差价差不多两倍。以前你跑一趟大陆,来回半个月,除去打点和风险——能落袋多少?“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黄志贤脸上,”我手头有香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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