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包达很自觉地从手套箱里翻出一只随身听,默默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展雪靠在座椅上,开始说了。
韩学涛一边听,一边用洗碗布蘸着酒精继续擦她身上的血迹。动作没停,但眼神在一点一点沉下去。
来胜平——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韩学涛心里升起一股孽气!
同时也有些鄙视——
混这条道,你可以狠、可以阴、可以翻脸不认人,那都算你有本事!
但有一条底线——不能当畜生!
什么叫畜生?就是那种闻不着人味的东西。
人一旦跨过那条线,那就不是人了。没感情,没朋友,连亲爹亲妈、老婆女儿都不认。到那时候,谁看见他都想弄死他。
这种人,只要一栽跟头,那绝对是万劫不复!
展雪越说越快,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开。所有的委屈、恐惧、羞耻,全挤在那急促的句子里,她恨不得把自己完全袒露,摊在他面前。
说到最后——她用韩学涛送的那支盖纳笛,扎在龙刚的胸口......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韩学涛心里一沉。
他不知道这个龙刚到底是什么来路,但用脚趾头想也猜得出,不是普通人。
能让来胜平拿亲闺女去喂的,起码是燕京城里数得上号的二代子弟。这样的人死在宁海,风声一传出去,整个宁海官场都得震动。燕京那边,也不会没有动静。
展雪的处境,比他想的还要凶险十倍。
可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手指重新动起来,把展雪身上最后一片血迹仔细擦净。然后拉开另一个塑料袋,抖出一件明黄色的环卫工大雨衣,套在展雪身上。雨帽往下一压,遮住她大半张脸。换上干净的雨靴。
他自己也换了同样的装备。两个人并排坐在后排,低着头,雨衣裹得严严实实,活像路边等着上早班的环卫工人,丝毫不起眼。
“说完了?”韩学涛拉好她领口的拉链,轻轻一笑,“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展雪没答话,只拿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好消息是——”他压低声音,“你爸这回摊上大事了。天庭下来的龙公子,死在他的会所里。他八字再硬,这一关也扛不过去。”
他顿了顿,抓起展雪的手。
“坏消息是,宁海大学你肯定读不下去了。转学是板上钉钉的事,不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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