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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学涛接住,解开绕线,把里面的东西抖出来翻了翻——疫苗转运通行证、药品冷链运输备案表、跨省应急调拨审批单、市疾控中心出具的运输委托函。
每张纸上都盖着红彤彤的圆章,抬头和落款处也填了内容,字迹潦草却不凌乱,明显机关风格。
包达又拎出一个编织袋,里面叠着三套蓝布衬衣和白大褂,半旧不新的,白大褂袖口还有几块洗不掉的墨渍。衬衣胸口别着工作牌,“宁海市疾控中心”几个字清清楚楚,照片位置空着。
包达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你让我找张女的证件照贴牌,我找得心里没谱,你看看行不。”
“差不多就行了。”韩学涛接过来扫了一眼,估摸着包达是去照相馆偷的样品,反正是个美女,比展雪差了点儿意思,但也凑合能用。反正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把那些单据全塞回文件袋,夹在胳膊底下,绕到车尾。
包达拉开后车门,依维柯尾箱改成了冷链货舱的模样——两侧装着白色复合保温板,顶上一排金属导轨,地板铺了防滑铝板。车厢正中立着半人高的冰柜,医用白外壳,贴着“疫苗专用”和“温度记录”的标签,柜门把手旁还挂着一块温湿度记录表。
里面空着,没通电,可光看这模样,任谁掀开门看一眼,都会觉得是正经冷链运输车。
展雪站在车尾,目瞪口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我们开这个车走?”
韩学涛笑着看她:“怎么样,傻了吧?跟你说过,跑路这事,我专业的。”
“现在信了。”展雪说。
两个人在车尾换了衣服。军装脱下来叠好塞进黑色塑料袋,换上疾控中心的蓝布衬衣和制服裤。白大褂挂在驾驶座头枕后面,工作牌也挂了上去。
展雪换好衣服,把短发理了理,对着车门玻璃上模糊的反光端详了一眼——剪短的头发茬贴着耳朵和后颈,不戴帽子的话,显得过于利落,反而扎眼了。
韩学涛看了看她那头短茬,转向包达:“有帽子吗?”
包达想了想:“有,你等着。”他溜达到棚子角落的铁皮柜前翻了几层,拽出一顶遮阳帽——淡蓝色,软塌塌的帽檐,边缘缝一圈普通棉布边,就是农村赶集时路边摊上挂的那种,进城卖菜的大姐们人手一顶,要多土有多土。
包达把帽子扔过来。韩学涛接住,随手递给展雪。
展雪盯着手里那顶帽子,嘴角抽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还是扣到了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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