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幅,也有张大千的山水。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叶子修长,墨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坐在茶几旁沏茶。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素簪子别着,没有一丝乱发。她就是陈诚的原配夫人吴舜莲,沈碧瑶的远房表姑,今年四十三岁。她保养得不错,脸上没什么皱纹,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清。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陈诚身上,然后移到陈东征,最后停在沈碧瑶脸上。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放下茶壶,慢慢站起来,动作不紧不慢。
沈碧瑶走上前,微微鞠躬,叫了一声“表姑”。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紧张。
吴舜莲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的目光从沈碧瑶的脸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腰身,又从腰身移回脸上。“瘦了。比你结婚的时候瘦了。下巴都尖了,眼睛下面有黑影。”
沈碧瑶说在部队,吃得简单,但身体还好。
吴舜莲问她在部队做什么,沈碧瑶说管情报,不直接打仗。吴舜莲说女人做情报,辛苦,你叔叔知道了会心疼。你叔叔沈清泉在金华,离你近,也不去看看你?沈碧瑶说叔叔忙,我也忙,一直没抽出时间。
陈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插话,看着她们寒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目光在吴舜莲和沈碧瑶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陈东征站在旁边,注意到吴舜莲看沈碧瑶的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冷淡,也不是亲热,更像是一种距离感。她看着沈碧瑶,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吴舜莲拉着沈碧瑶坐下,问她在临安住得惯不惯,冬天冷不冷。沈碧瑶说临安靠山,冬天风大,但屋里生炉子,不冷。吴舜莲又问部队的伙食怎么样,沈碧瑶说跟士兵吃一样的,简简单单。
吴舜莲皱了皱眉。“你是军长夫人,怎么能跟士兵吃一样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沈碧瑶说军长也跟士兵吃一样的,陈东征从不搞特殊。从当团长的时候就这样,现在当了军长也没变。
吴舜莲看了陈东征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里突然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的阳光。
“东征,你小时候在我家住过几年,你还记得吗?”她的声音缓和了许多。“那时候你才这么高,瘦得像根竹竿,扎着小辫子,像个姑娘。你叔叔——就是辞修的父亲,你叫他爷爷——领着你来家里,你躲在门后面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