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自己就是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看别人不按常理出牌,自然见怪不怪。
下午,我们吃完饭没急着走,坐在附近的树荫下等着看看这事怎么收场。
玄奘果真当上了店小二。他把那件月白长衫的袖子卷到胳膊肘,肩上搭了条白毛巾,端着托盘在桌子之间穿梭。
擦桌子、端盘子、给客人添汤、把空碗摞得整整齐齐端回灶台。
动作利落,态度殷勤,确实像个跑堂的小二。
有客人喊“小二,加汤”,他应一声“来嘞”,声音清朗,脚步轻快,半点不拖泥带水。
那客人是个外地来的商贩,喝了几口汤,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迟疑道:“这位小二哥,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莫不是陈江州的爱子?”
玄奘道:“陈公正是家父。”
那商贩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公子怎么在这当上小二了?莫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不由分说往玄奘怀里塞,
“陈江州可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那年我贩布过江州,遭了山匪,若非陈大人亲自带府兵来救,我这条命早就交代了。这些银子您请收下,聊表寸心,千万莫推辞!”
玄奘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多谢施主好意。贫僧已遁入空门,法号玄奘,在此化缘一饭而已,并无困苦。出家人不收人财物,这些银子请施主收回去吧。”
那商贩愣住了,脑子显然转不过来了。最后他大概放弃了思考,低头继续喝汤,只是喝了几口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这位全长安最奇怪的跑堂。
待那商贩吃完起身,径直朝羊汤馆的后厨走去。我神念一扫便见他找了老板,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老板探头朝玄奘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缩回来,连连点头。
没多久,老板就擦着手跑到玄奘跟前,堆着笑说不用他继续帮忙了,想吃以后可以天天来吃,不收钱。
玄奘把抹布拧干搭在桶沿上,摇了摇头,说答应的事要做完。老板劝了两回没劝动,只好由他去。
于是这位取经人硬是在羊汤馆里干了一整个下午。擦桌抹凳,端碗添汤,收钱找零,干到最后连老板都忍不住低声感慨:“这位陈公子也不知犯了什么病,可干活当真麻利的紧。”
天快黑的时候,玄奘终于把最后一张空桌擦干净,毛巾往肩上一搭,去找老板告辞。
老板却死活不让他走,说天都黑了,你们几位也没寻住处,不如直接住他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