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
三藏脚步一顿:“那太阴星君呢?”
“太阴星君也不在。”土地面不改色。
“去做什么了?”三藏问。
“外出访友了。”土地把预先准备好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几时能归?”
“这却不知。”土地捋着胡须,语气诚恳极了,“上仙的行踪,小老儿怎敢过问?法师不如改日再来。”
三藏看了看手里那篮柿子,又看了看土地那张写满了“真不巧”的脸,把篮子往土地手里一塞。“那便有劳老丈代贫僧转交,聊表心意。”
他转身走回村里,在陈家住下了。起初只是借宿,后来不知怎么就帮陈家修好了漏雨的屋顶,又帮隔壁孙家奶奶挑了三天水,再后来把村里那口半枯的水井重新掏了一遍,掏到两丈深时居然又冒出了清水。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从“借宿的俗家僧人”变成了“免费的长工”,又从“免费的长工”变成了“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先生”。
只因他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开了个露天学堂,教孩子们认字、算术,不收分文。
歇息的时候,他便坐在槐树底下跟村里人聊天。聊的不是佛经,而是大唐。
说大唐的种种好处,他还说起大唐皇帝亲自推行均田制,让流离失所的百姓都能分到土地,又在各地兴建义仓,丰年储粮,荒年赈灾,还改革了税制,把那些层层盘剥的苛捐杂税一并废除。
他讲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因为自己来自那个地方而感到骄傲的光。
接下来的事,连三藏自己大概也没预料到。起先是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两天,然后拖家带口的人越来越多。
不到半月,村里走了大半。他们把自己的农具和存粮分给了剩下的人,赶着驴车,背着包袱,把孩子放在车斗里,连夜往东边的关隘去了。
过路的人太多,我们也只好赶紧让土地把迷踪阵撤了,以便他们通过。
土地站在空了大半的村口,看着那些驴车在黄土路上扬起的长长尘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脸上写满了“早知道就不该放他进村”。我靠在云头上,看着底下空荡荡的村庄,沉默了。
“他这算不算挖墙角?”我问。
“算。但他挖得理直气壮。”
“那些百姓进了大唐,李世民不得高兴坏了?”
“那是自然。”孙悟空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这小子取经还没走出一百里,先把沿路的百姓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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