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天蓬是取经队伍里唯一一个正儿八经剃了光头的。锃亮的脑门儿衬着他那张英武的脸,怎么看怎么滑稽。
要是平时,我和孙悟空早就笑出声了,可这会儿谁也笑不出来。
离开高老庄后,我和孙悟空一直沉默着。三藏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我们好几次,停下脚步,双手合十:“两位施主,贫僧见你们自出了高老庄便心事重重,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我们一起参详一二。”
我跟孙悟空对视一眼,便简略地把云栈洞中发生的事讲了,乌巢禅师的身份,他带来的警告,那幅混乱与血腥的画面,《心经》,以及那句我们至今无法消化的话:长安死在扶桑手上。
天蓬忽然开口了:“我见过那个乌巢禅师。他来高老庄找翠兰的时候,我远远见过一面。当时我法力尽失,感应不到太多东西,但他身上有很淡的妖气,藏在佛光底下,藏得很深,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孙悟空悄悄跟我说:“扶桑学的是大品天仙诀,论理来说身上只有仙气与魔气,绝不可能有妖气。”
我说:“我记得初见之时他身上就有妖气。”
孙悟空道:“那是他与妖魔为伍,沾染上的。”
“难道他不是扶桑?”这个念头已经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终于说了出来,“他只是变化成了扶桑的模样来骗我们?”
“有可能。”孙悟空眉头紧锁,“但俺理应分辨得出,变化之法瞒不过俺这双眼睛。”
三藏道,“两位施主,方才那位乌巢禅师留下的《心经》,你们还记得么?”
“记得,”我说。
“此经虽短,却是佛家精华。”三藏抬起眼来看着我们,“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常言道关心则乱,越是关心,越是容易在恐惧中失去方寸。”
“贫僧并非劝两位放下这桩心事,长安是你们的儿子,扶桑也是你们的家人,换作贫僧,也绝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正因为你们不能放下,才更要稳住心境。否则人在此间,心已乱了,又如何应对前路?”
我们认为他所言不假,可那句“长安死在他手上”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是眼下没有更多线索,枯想无益,索性放空自己,只管往前迈步。
于是我们重新上路。山还是那些山,路还是那些路,只是不似从前那般快活了。
我们五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各怀心事,一路向西。
我们走了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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