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怎的定得个远近之数?”
“不瞒贤弟说,老孙这双眼,白日里常看得千里路上的吉凶。却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多远,但只见这径过足有八百里。”
三藏忧嗟烦恼,兜回马头,忽见岸上有一通石碑。那石碑半截埋在沙土里,碑身上刻着几行篆字,不知是何年何月立下的。
三藏下马走近,拂去碑上的尘土,念道:“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听闻“弱水”二字,天蓬站在那通石碑前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望着那片浑波涌浪,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星君,当年我若听你好言相劝,只怕也落不到今日这般田地。”
我偏头看他。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当年那滴弱水,究竟是如何从天河落入凡间的?
“你究竟知不知道,当年那滴弱水是如何下界的?”
天蓬摇了摇头:“当年帮你们那个忙时,我一路上都是小心看顾,照理说决不可能洒。后来还是太白金星命人传讯给我,我才知道有一滴弱水落在凡间了。”
“你在兜率宫跟我们分开后,可遇到什么人没有?”
“没啊,我赶着回天河,一路上没见什么人,”天蓬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唯独就在天河边上,见了霓裳。可……她不会害我。”
“你见到她的时候,她跟你说了什么?”我问。
天蓬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她问我去了哪里,我说帮大圣和星君办了点事。她问我事情办妥了没,我说妥了。她问我累不累,我说还好。然后她就让我回去早些歇着。就这么几句。”
“你当时端着弱水,她离你有多近?”
“很近。”天蓬道,“她替我整了整衣领,还替我擦了擦汗。我闻到她身上有桂花的香味,和往常一样。”
“我从来没怀疑过她,从来没有。如果真是她,那我欠她的,早就还清了。可我不想是她,我宁可自己扛,也不要是她。”
我说:“天蓬,你等着,我去问问霓裳。”
随即驾云往广寒宫飞去。月宫清冷,桂花依旧,霓裳正倚在栏杆边逗弄玉兔,见我来了便起身相迎。
我寒暄了几句,问她最近怎么样。霓裳说一切都好,月宫的日子千年如一日,倒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只是说起素娥时,她微微蹙起了眉。
“素娥她怎么了?”
霓裳叹息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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