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色。
我当然知道原因。当年卷帘在蟠桃会上打碎了琉璃盏,断绝了天蓬弥补过错、追回弱水的最后机会,让他万劫不复。
如今天蓬明显有些心灰意冷,只想拼上这条命。不管是他死,还是卷帘死,总归是个了结。
我只好看向孙悟空:“夫君,你出手阻止一下吧。”
孙悟空叫声“定”,两个人全中了定身法,齐齐僵在原地。
天蓬的九齿钉耙还举在半空中,卷帘的降妖宝杖横在胸前,两人保持着最后一击的姿势,却连眼皮都眨不动了。
敖烈游下水去,一手一个,把两个人都搬上岸来,轻轻放在河滩上。三藏早已从包袱里取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蹲在天蓬旁边替他包扎伤口。
我走到那红毛妖怪面前。
他被定身法定在原地,浑身湿透,破旧的铠甲上沾满了河底的淤泥,一头红发乱糟糟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骷髅头。降妖宝杖歪倒在他手边。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当年的卷帘大将,玉帝驾前的亲卫,如今沦落成了流沙河里一个吃人的妖怪。
“卷帘,我有话问你。”
孙悟空打了个响指,卷帘便能动了。他没有去捡旁边的宝杖,只是抬头看着我。
“太……太阴星君?”
“老实交代,你当年为什么打碎琉璃盏?”
他低下头回答:“末将一时失手……”
“那我也一时失手,”我拔出碧水剑,剑尖抵在他喉间,“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卷帘没有躲,也没有求饶。他反而闭上了眼睛。那张蓝靛脸上,浮现出一种像是终于等到解脱的神情。
“动手吧。”
我只好把剑收了回去。这人宁可死也不肯说实话,这份死守秘密的定力,倒是让人有几分佩服。
我一连换了好几种问法,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卷帘始终缄口不言。他不辩解,不求饶,只是低着头坐在沙地上。
我有些无奈,退后两步,靠在孙悟空身上:“我是没招了。你有办法吗?”
孙悟空笑道:“你都没办法,俺自然更没有了。”
我暗暗想,他不怕死,想必是因为这些年在流沙河里受了太多磋磨。每七日一次飞剑穿胸,饥寒交迫,不得不吃人果腹。这样的日子过几百年,死反而成了解脱。
这时三藏从河滩边站起身来。他刚替天蓬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把剩余的布条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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