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封,随手放在手边。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
是许四海。
手里拎着一份文件袋,见门没关严,顺手带紧。
他先扫了眼许清河的脸色。
“气色好多了。”
许清河弯了弯眼,算是回应。
许四海把文件袋放到床头柜,视线一瞥,刚好看见旁边的律师信封,眉头当即皱起。
“你这人,躺久了心思也乱。”
“赶紧把这东西撕了,放着不吉利,我看着碍眼。”
许清河没动,也没说话。
许四海看他这副样子,没再念叨,拉了把椅子坐下,身子往后一靠,椅子轻轻吱呀一声。
“查到了?”
许清河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把屏幕转向他。
许四海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许清河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
几张诊断报告、入院记录,还有一页手写的用药清单。
他一页页翻,全程安静。纸张沙沙轻响。
看完所有内容,他放下纸,又拿起手机打字。
屏幕亮着一行字:没什么大病,指标只是轻微异常,根本达不到住院标准,他却一直赖在医院。
“楚志华前几年身体确实垮过一次。”许四海开口,“前年进过一回ICU,差点没撑过来,应该是真怕死。”
许清河靠着枕头,抬眼望着天花板。枕面压出浅浅的凹痕,他的头发蹭得有些乱。
继续打字: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许家的旧事?
“八成知道。”许四海道,“当年你爸和他交情极好,走得很近。”
许清河沉默片刻。
“回头让大哥抽空去拜访一趟。”
许四海摇头:“那老狐狸心思深,我跟大哥一起去,稳妥点。”
窗外的鸟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近。门口的鹅也跟着应和两声。
许清河再次打字:楚云秀那边,要不要处理?
许四海换了个坐姿,椅子又轻响一声。
“我来搞定,不用你操心。”
许清河点头。
许四海起身,推开椅子,地面轻轻蹭出一点声响。
目光又落回那个遗嘱信封上。
“这东西,收起来。”
许清河打字:放着就行。
许四海无奈看他。
“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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