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条不起眼的深巷里。
宅子外头围着老旧灰砖墙,墙面爬满干枯的藤蔓,死气沉沉贴在砖面上。窗户不大,遮着厚重的深色窗帘,只留出细细一条缝隙。
天光从缝里挤进来,薄薄一缕,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赢无立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把洒水壶,慢悠悠浇着窗台上的花。
花盆里种的是水晶兰。
没有一片绿叶,通体雪白通透,花瓣薄得像蝉翼,看着如同冰雕玉琢。
这花从不喜阳,靠腐殖的浊气存活。
和他一样。
常年栖于阴暗,以死气续命。
他的手沉在阴影里,枯瘦嶙峋,骨节凸起,青筋蜿蜒。没有半分落光,可这双手,仿佛本身就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
很多年了,他不曾亲手做过这些琐碎小事。
从前有人打理庭院花草,他总嫌旁人手法拙劣,分寸不对。
李健达垂着头,安静站在他身后。
“派出去的人,至今未归,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已经两天了。”
赢无手上的动作没停。
洒水壶轻轻倾斜,一线细水稳稳落上雪白花瓣。
水晶兰的花瓣轻轻一颤,水珠顺着瓣边滑落,坠进土里。
“多久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整整两天。”
赢无放下洒水壶。
他没有问人是不是死了,没有追问具体变故。
只是静静沉默了几秒。
而后唇角轻轻弯了下。
笑意极淡,几乎无从察觉。
壶底残留的水珠还在断断续续往下坠,一滴一滴砸进泥土,发出细碎微弱的声响。
他心里在盘算。
那人到底是怎么没的。
沈云梦还能独自悄无声息了结了人。
“倒是有趣。”
他低声自语。
“她居然能动我的人。”
赢无抬眼,望向窗帘缝隙那一缕单薄天光。
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光。
“看来,她还不算废物。”
“继续盯着,不必近身窥探。”
他顿了顿,语气从容笃定。
“就算被她发现,也无妨。到如今,早已用不着遮掩。”
“明白。”李健达应声。
赢无转过身,拿起桌边的小剪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