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璃的嘴唇颤抖着,想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可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毒药在血液里飞速蔓延,蚕食她的神经,她的肌肉,她的意识。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这具身体里迅速抽离,如同沙漏中不断流逝的细沙。
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席卷了她,那痛苦比毒药带来的生理折磨更甚百倍、千倍。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她今天刚刚嫁的男人。
她将整个少女时代、所有真心、全部未来都托付的男人。
想要她死。
不,不只是想要。他正在杀死她。用一杯她最爱的红酒,在她最幸福的夜晚,在她的新婚床上。
眼泪从眼角滑落,混入鬓边的碎发,冰凉一片。
陆沉舟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痛苦地抽搐,看着她徒劳地挣扎,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实验。
然后,卧室里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清璃涣散的瞳孔努力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身影,踩着柔软的地毯,步伐轻盈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与陆沉舟同款不同色的真丝睡袍,只不过是妖娆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液,又像盛放到极致、即将凋零的玫瑰。睡袍的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蜜茶棕色的长发卷曲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眉眼间满是餍足和慵懒,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姿态。
是白玲。
她最好的闺蜜,十四年的朋友,今天的伴娘。
白玲走到陆沉舟身边,极其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腰,姿态亲昵得刺眼。陆沉舟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两人并肩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濒死的苏清璃,如同一对欣赏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为什么?”
苏清璃用眼神嘶吼着这个问题。
白玲看懂了。她娇笑起来,笑声清脆甜腻,如同裹了蜜糖的毒药。
“为什么?”她重复着苏清璃无声的质问,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陆沉舟睡袍的衣襟,动作暧昧,“我的好清璃,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这么天真?这么愚蠢?”
她的声音温柔依旧,可每个字都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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