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落在苏清璃身上的目光,端起旁边小吧台上早已斟好的、色泽澄澈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水晶杯壁冰凉,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轻轻晃动,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他对苏宏远本人印象尚可。那是个有能力、有魄力、在商场上手段灵活却不失底线、对家庭也颇为重视的企业家。在几次有限的交道中,对方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和智慧。但也仅此而已。苏氏的体量和业务范围,与顾氏的核心利益交集有限,他对苏宏远的女儿,原本并无丝毫兴趣,甚至未必记得住这个名字。
直到四天前。
他安插在京大内部、原本用于监控另一个与顾氏有潜在竞争关系项目动向的“眼睛”,偶然传来一条附带课堂录音片段的消息:苏宏远的独生女,在秦文儒教授的经济学原理课上,就一个假设性的新能源产业政策问题,提出了一套极其系统、前瞻、且精准得可怕的推演分析。其观点之成熟,视野之开阔,尤其是对产业瓶颈和金融配套的见解,完全超出了一个大一新生的认知范畴,甚至让秦文儒这样见多识广的学界泰斗都大为震动,当场邀约私下深谈。
这条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深潭的小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一圈微澜。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如何能拥有这般老辣、近乎预言般的商业与产业洞察力?是苏宏远有意培养接班人,提前将某些尚未公开的内部推演或智库报告透露给了女儿,让她拿来“一鸣惊人”?还是说,这个苏清璃本身,就是一个被外界严重低估的、真正的天才?
抑或是……有别的原因?
今天这场峰会,他原本的行程表上只是“待定”。几个需要他亲自出面洽谈的项目早已尘埃落定,峰会本身能提供的新信息有限。但在看到那条关于苏清璃的消息后,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或许,亲自来“看看”,会有点意思。
于是,他来了。并且在入口处,特意放缓了脚步,甚至亲自接过了那份邀请函,制造了那次短暂的接触。
果然,比预期的更有趣。
那个女孩,在“志愿者”的完美伪装之下,滴水不漏。但有些东西,是伪装不了的。比如,在无人注意的间隙,她独自站立时,那双清澈眼眸中偶尔流露出的、与周遭衣香鬓影、高谈阔论格格不入的极致冷静与洞察,仿佛一个抽离的观察者,在冷冷地审视着这场盛大的表演。他甚至隐约从她眼底最深处,捕捉到了一丝被小心翼翼隐藏、却因某个瞬间的走神而泄露出来的、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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