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要能展现“独特的视角”和“敏锐的风险嗅觉”,以证明顾聿深的选择“有眼光”,但又绝不能过于惊世骇俗,暴露出超越她年龄和阅历应有的、近乎“预知”般的精准。
她略作沉吟,仿佛在快速梳理思路,长睫轻颤,然后,用清晰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新人的不确定和犹豫的声音开口:
“唐纳德先生关于技术、市场和监管风险的分析非常全面,我学习了很多。” 她先给予礼貌的肯定,随即话锋微转,目光落回自己面前的计划书,手指轻轻点在其中一页的附录部分,“不过,在翻看知识产权相关附件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项目核心的海外专利布局,尤其是PCT申请和主要目标国(美国、欧盟、日本)的进入策略,似乎完全委托给了‘哈金斯与韦伯’律师事务所。”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语言,然后抬起眼,看向脸色已经微微变化的唐纳德·周,也看向主位上面无表情的顾聿深,声音依旧平稳:
“哈金斯与韦伯在生物科技领域的专利代理经验确实丰富。但我碰巧看到过一些公开的行业报告和仲裁记录,这家律所在过去三十六个月内,至少有两起引起业界关注的案例,都是因为内部流程疏漏或对某些国家专利审查尺度的误判,导致客户的核心专利在授权后被第三方成功发起无效宣告,最终败诉。虽然从概率上看,这属于小概率事件,但对我们这个高度依赖核心技术专利壁垒的项目而言……”
她再次停顿,目光清澈地看向顾聿深,说出了最后的判断:“……任何小概率的致命风险,都值得投入资源去规避。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引入另一家在相关地域有成功维护专利记录的第二梯队律所,进行交叉复核和风险对冲?哪怕只是多一份独立的法律意见书。”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唐纳德·周迅速低头翻看手中文件附录的法律服务协议部分,眉头紧锁,额角似乎有冷汗渗出。几位资深投资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个角度,太刁钻了!完全跳出了技术、市场、财务这些常规的风险评估框架,直指最容易被忽略、却也最可能一招毙命的法律实务盲区!而且还是如此具体、有数据支撑的细节!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大一新生,甚至不是普通行业新人能够轻易掌握和联想到的层面!
顾聿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向来深邃难测的黑眸,在苏清璃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微微眯了一下,眸底深处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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