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看也不看,用力按在了伤口上。雪白的手帕迅速被鲜血浸透,染红。
他的目光,越过苏清璃的头顶,扫过一片狼藉、人人惊魂未定的现场,最终落在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仍在嘶吼的狂徒身上,眼神骤然变得阴鸷骇人,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数米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查清楚。”他开口,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我要知道,是谁,为什么,以及……怎么混进来的。”
“是,顾先生!” Aaron和周围的保镖们冷汗淋漓,连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主办方的负责人连滚爬爬地赶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语无伦次地连连鞠躬道歉,解释这是某个破产小供应商的极端员工,安保疏漏云云。
顾聿深却连眼风都未扫过去一个,仿佛眼前这个战战兢兢的负责人和周围的一切混乱,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他重新将目光落回苏清璃身上,依旧是那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丢下一句:
“跟上。”
然后,便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理会手臂上依旧在渗血的伤口,迈开长腿,面无表情地穿过周围或惊恐、或好奇、或敬畏的注目人群,朝着贵宾通道的出口方向,步伐稳定,背影挺拔冷傲,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血溅当场的一幕从未发生,他只是随意结束了这次论坛行程。
苏清璃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从混乱的心绪和生理性的颤抖中镇定下来。她不敢有丝毫耽搁,也顾不上整理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襟,快步跟了上去,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平稳,如同最忠诚的、受过专业训练的随从。
坐在回程前往机场的加长林肯轿车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深色的车窗隔绝了外界繁华的街景与喧嚣,车内只有顶级隔音材料带来的绝对寂静,以及……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血腥味。
顾聿深闭目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侧脸线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冷硬深刻,如同斧凿刀刻。他受伤的左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Aaron已经用车上备用的医药箱做了紧急止血和包扎,白色的绷带缠绕在小臂上,依旧有隐约的红色透出,刺眼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按着绷带边缘的手指,骨节分明,在昏黄阅读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苏清璃坐在他对面的座椅上,身体微微紧绷,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冰凉。她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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