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存在的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的所有心思,都剖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把我,当作你复仇棋局中,一枚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我的容忍,是有限的。它建立在你持续的‘价值’,和你绝对清醒的‘分寸’之上。” 他盯着她,不允许她有丝毫的回避,“旧怨,是我的事。怎么清算,何时清算,由我说了算。你的仇,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借用我的势,可以躲在顾氏的阴影里成长,但——”
他再次加重语气,那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别想把我拖进你的局里。别妄想引导我的刀锋,去指向你希望的方向。明白吗?”
苏清璃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住口腔内,直到尝到浓烈的铁锈腥甜,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镇定。
在他面前,她仿佛永远是赤身罗体、无所遁形的。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暴露出底下最真实、也最不堪的嶙峋面目。
她用力掐紧掌心,用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迎上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冰冷的黑眸,努力地、极其艰难地,让干涩的喉咙发出声音,努力让那声音听起来平稳、恭顺,不带一丝颤抖:
“我明白,顾先生。我从不敢……有那种想法。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顾聿深凝视着她,那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她脸上、眼中,缓缓逡巡,评估着她话语中每一分真实性与妥协。那审视的过程,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良久,久到苏清璃几乎要以为,下一刻他就会拆穿她这苍白无力的保证,将她打入更深的深渊。
他才缓缓地、几不可查地,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目光,身体重新靠回椅背,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冰封般的淡漠。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刚才那番充满杀机的警告,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明白就好。”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资料整理完,就可以回去了。下周南方的行程,Aaron会跟你确认细节。”
“是。谢谢顾先生。” 苏清璃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低声应道。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近乎仓促地将散乱的文件收拢、装进文件夹,然后站起身,对着他的方向微微欠身,便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她的脚步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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