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把三卷皮纸在石桌上完全展开，油灯的火苗在他手边轻轻晃着。皮面上那条弧线从旧皮纸的“等”字圈出发，经过新皮纸的“开”字点，一直延伸到第三卷皮纸的三角形闭合结构。他在弧线的中点位置做了一个标记，那个位置正好落在旧皮纸和新皮纸的交界处，靠近“开”字点偏左约两指宽的地方。界把那枚薄碎片放在标记点上，碎片边缘和皮面上的线条对齐之后，交界处的皮面浮现出一层极浅的银白色光膜。光膜覆盖的范围不大，大约一枚铜钱大小，光亮持续了三四息后消退。
界把薄碎片收起来，从怀里掏出那枚石质挂坠放在标记点旁边。挂坠接触到皮面之后，银白色的光膜重新浮现，范围比刚才大了一圈。界把干枯叶片也放在旁边，三样东西形成一个小三角形之后，光膜扩展到了整个交界区域，把旧皮纸和新皮纸的接缝完全覆盖住了。界把三样东西逐一移开，光膜随之缩小直到消失。他又把那两粒深色沙粒分别放在标记点的两侧，光膜再次出现，这次光膜的边缘延伸到了第三卷皮纸的边缘。界把两粒沙粒拿起来，光膜消退。
界坐在石桌前把刚才的现象在脑中过了一遍。薄碎片、挂坠、干枯叶片、两粒深色沙粒，每一样放在标记点旁边都会让光膜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说明标记点对应的位置需要这些物品按某种特定方式排列才能打开。界从怀里掏出细骨针，把九粒沙粒重新穿上去。九粒沙粒按色阶穿好之后，骨针的重量和之前一致。界把骨针横放在标记点上，骨针和皮面上的线条走向垂直。骨针放好之后，标记点处的光膜变成了一条竖直的光线，沿着骨针的方向向上下两端延伸，上端延伸到旧皮纸“等”字圈边缘，下端延伸到第三卷皮纸三角形闭合结构的底边。光线持续稳定地亮着，把三卷皮纸的接缝处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纵向光带。
界把光带上方的九粒沙粒依次取下来，每取一粒，光带的亮度就降低一截。九粒沙粒全部取下之后，光带消散。界把九粒沙粒重新穿回骨针，站起来推开院门走了出去。夜色已经深了，月亮升到了城墙上方，把城墙根的砖面照得银白。界沿着城墙根走到荒地边缘，在那块石板前面蹲下来。他把细骨针横放在石板表面的圆形标记上，和皮面上的摆法一致。骨针放好之后，石板四角亮起暗红色的光，四道光从四角向中央汇聚，在骨针的位置交汇成一个光点。界把九粒沙粒从骨针上取下来，按照色阶顺序在石板表面上排列成一个圆圈，把光点围在中间。九粒沙粒全部放好之后，光点从中心向上射出，形成了一道竖直的细光柱，高度大约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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