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雁门关方向,三千步卒推着拒马枪和猛火油柜从北端合围,把鲜卑骑军的空间挤压得越来越窄。
秃发匹孤左臂中了一箭,鲜血顺着皮甲缝往下淌。他拼命勒住惊马,四顾皆是火光与浓烟。谷壁太高,骑兵冲不上去;前后被堵,根本跑不起来。他回头望向来路,只见南口已经被汉骑列成了铁墙,每一名骑士手中都端着那种喷火的长管——猛火油柜,漆黑的管口正对准谷中。
"降!"谷壁上有人用鲜卑语大喊,"不降者,片甲不留!"
秃发匹孤咬着牙,把弯刀攥得指节发白。他还有万余骑兵,若拼死一冲未必不能突围……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谷壁最高处一面大纛正在风中展开,黑底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汉"字,旁边还有一面稍小的旗,上面赫然是龙纹——天子仪仗。
"汉人皇帝真的来了?!"他身边一个千夫长失声叫道。
不,那旗下面站着的并非刘封本人,而是姜维。但隔着浓烟与火光,鲜卑人看不见那张脸,只看见代表天子的纛旗在谷壁上猎猎飞扬。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瞬间崩裂,秃发匹孤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降了!我们降了!"
马邑古道一战,鲜卑联军死伤三千余众,被俘一万七千余骑,各部头领降者十二人。秃发匹孤被押到姜维马前时,满头血污,左臂的箭伤已肿得发黑。姜维没有多看他一眼,只吩咐军医处置伤口,然后命人把降卒中的妇孺老弱与战俘分营安置。
捷报传回洛阳,刘封正在批阅格物院呈上来的火药配方改良案。他放下朱笔,对黄门侍郎道:"传旨雁门——降卒中的青壮愿留者编入屯田营,授田五十亩,家眷随行;不愿留者放归塞外,每人给三斗粮、一匹布。秃发匹孤本人,送进京来,朕要见他。"
两个月后,秃发匹孤被押至洛阳。他穿着囚服,但甲胄已经卸去,一头髡发也散了下来。入太极殿时他昂着头,直到看见御座上的刘封——那人比他年轻得多,左颊一道浅疤在烛光中若隐若现,目光却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平静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跪下。"殿中卫士喝道。
刘封摆了摆手:"不必。匹孤,你在塞外的时候,可曾听说过南方百越归附之事?"
秃发匹孤一愣。他确实听商旅说过,大汉天子派了农官工匠去南中,教百越种棉花、织布、修梯田,那些蛮子如今自己编了户籍,年年进贡。
"南边的人能种田织布过日子,你们鲜卑为什么不能?"刘封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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