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我家每个月肉钱可不少。”
“那你得回去问问,肉都进了谁肚子。”
“还能进谁肚子?我家婆娘,我家老娘,我三个娃……这么一算,好像确实没我的份。”
周围几个人总算忍不住笑出声。
年轻匠人还想争两句,老周已经抓起大勺。
“还吃不吃?”
“吃。”
“吃就拿碗,废话不少。”
年轻匠人立刻把碗递过去。
顾长生也端着一碗面,蹲在炉边吃。
他拿筷子搅开酱卤,夹起一大口面塞进嘴里。
周围没人觉得奇怪。
东家蹲灶边吃饭,在顾家庄早就不是稀罕事。赶上忙的时候,顾长生吃得比匠人还快,吃完放下碗就去工坊。
福伯从工棚里出来,在他旁边蹲下。
“少爷,砂芯法已经开始上手了。”
“郑老头那边按炉记录,炉温、浇筑时辰、冷却时间,全写在册子上,后面几根管子的成色,一根比一根好。”
顾长生嚼着面,点了点头。
福伯压低嗓门。
“火药配方那几名匠人也安排好了,地方选在庄子西侧的旧磨坊。周围空旷,离住人的地方远,明早便开工碾药。”
“碾盘和筛子用什么做的?”
“铁的,结实。”
顾长生筷子停在碗边。
“不行,换掉。”
福伯怔了怔。
“铁的不能用?”
“跟火药沾边的器具,一律不准用铁。”
顾长生把嘴里的面咽下。
“碾盘换石头,筛框和铲子用木头,细小工具用铜。工人进去之前,身上的铁器全得摘掉,鞋底不准钉铁钉。”
“再单独做一套工服,不要带铁扣。”
福伯听得满脸严肃。
“是怕有人偷配方?”
“怕炸。”
顾长生用筷子点了点碗沿。
“铁器互相磕碰容易出火星,火药碰上火星,整座旧磨坊都得上天。”
福伯脸色一变。
“磕碰出火星?”
“差不多,就是摩擦起火。”
顾长生没往细处解释:“让郑老头单独定一套规矩。火药分开碾,分开筛,最后再混。一次不能放太多,工坊里严禁明火,连火折子都不准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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