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送些固本培元的药过来,最好再派个医官过来守着。”
亲卫领命离去。
……
夜半。
工坊里的炉火重新燃了起来。
风箱呼哧呼哧作响,几个学徒按照公输逾白的吩咐,重新调配砂芯,细砂、黏土、草木灰,一样样称量,一样样混合。
公输逾白坐在炉边的矮凳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外袍。
他的木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炉膛。
旁边放着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桌。
桌上摆着几本工坊记录册。
公输逾白时不时翻开一页,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把郑老头叫过来问几句。
“这一炉的温度是多少?”
“前辈,按照记录是这个数。”
“谁测的?”
“老朽亲自测的。”
“用的什么法子?”
郑老头赶紧解释。
公输逾白听完,直接点出问题。
“测量的位置不对。炉膛里的温度不代表钢水出来时的温度,下次把测量的位置往前挪。”
“明白!”
“还有这里,冷却时间为什么差了半个时辰?”
“那一炉出了些问题,老朽让人重新处理了一遍。”
“出了问题也要记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做东西最忌讳的就是凭感觉,你今天感觉对了,明天未必还对。”
郑老头连连点头。
他原本还想着,公输逾白即便有些本事,也不过是看看图纸、提提建议。
如今才知道,自己想得实在太简单了。
这位老人不仅懂得怎么造,更知道怎么把造东西的每一步都变成一套可以反复执行的规矩。
“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郑老头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敬畏。
顾长生靠在工坊门框上。
他已经劝了公输逾白好几次。
老人每次都是同一句话。
再等等。
再看一炉。
再试一次。
最后顾长生干脆不劝了,转身让人搬来一张矮凳,坐在门槛边上,忙活了半天,他确实累得够呛,眼下看着工坊里人来人往,反倒觉得心里踏实。
没多久。
灶房那边便送来了羊肉锅子。
一口大锅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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