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没有亲自操作。
他让高少杰负责纠错。
第一名学员由他指导。
第二名则由第一名学员指导。
每个人都必须讲清停止理由,才能接过止血钳。
半小时后,原本只能由陆晨完成的纠错过程,已经形成了初步传递链条。
威廉姆斯在远程会场看得格外认真。
“我们可以同步使用模型吗?”
“可以。”
工作人员将参数文件发送至海外。
梅奥诊所很快连接上同类仿生训练设备。
威廉姆斯亲自站到操作台前。
这位世界级血管介入大师握住导丝后,整个会议厅都安静下来。
第一次推进,他顺利通过低阻力组织。
接触钙化边缘时,他的手腕出现了极轻微的前送。
报警灯闪烁。
梅奥诊所一名年轻医生拿着止血钳,表情僵硬。
“教授,我需要敲您吗?”
现场笑声几乎压过翻译声。
威廉姆斯沉默两秒。
“按照流程。”
年轻医生小心调整角度。
止血钳落下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威廉姆斯手腕放松,导丝反馈立刻恢复。
他停在原位,等待模拟呼气末到来。
随后微旋进入。
绿灯亮起。
梅奥会议室爆发出热烈掌声。
威廉姆斯放下导丝,认真看向那名年轻医生。
“力度合格。”
年轻医生如释重负。
高少杰拍了拍器械盒。
“看来止血钳真要走向世界了。”
陆晨摇头。
“走向世界的不是止血钳。”
“是纠错方法。”
之后两个小时,四家海外中心同步参与模型训练。
有人第一次便找到安全路径。
也有人连续五次被要求退回。
陆晨没有因为对方是国际权威而降低标准。
一名欧洲教授第三次忽略压力波形。
陆晨直接判定操作终止。
“为什么不给第四次机会?”
“临床上,患者未必有第四次机会。”
那名教授沉默片刻,主动离开操作位重新学习。
没有人觉得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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