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裂的血管。
他没有在尚未见到患者之前,把任何一条设想当成既定方案。
真正能用的组织还有多少,腹腔里有没有遗漏问题,都需要抵达后重新确认。
临近降落,协调人员收到机场方面的消息。
有媒体获悉中国补救医疗组到达时间,已经聚集在出口附近。
“当地安排了通行人员,我们会尽快通过。”
陆晨点头,把病例终端收进随身包。
维也纳的天空有些阴,舷窗外的跑道被低云衬得格外冷清。
落地消息很快传到医院,也几乎同时出现在几家新闻机构的即时页面上。
陆晨这个名字,在欧洲医学界并不陌生。
有人翻出海德堡的客座教授聘任,也有人找到了国际移植峰会和此前门脉重建的相关报道。
于是,守在机场的人比最初预计更多。
三人走出通道时,快门声立刻密集起来。
有记者喊出陆晨的名字,还有人举着话筒追问是否已经掌握患者的完整情况。
协调人员上前说明,此行首先是医疗任务,暂不接受现场采访。
人群并没有立刻散开。
一名记者越过旁边人的肩膀,把话筒伸到前方,声音明显高了几分。
“你来是代表中国道歉,还是代表中国医学?”
谢振东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沈知衡抬手轻碰他的手臂,示意继续向前,两人一左一右护住携带资料的空间。
陆晨没有看向话筒。
他穿过人群,沿着工作人员让出的路线走向出口,神情始终平静。
记者继续追问,有人问他是否愿意替田沐风承担责任,还有人问他能否保证救活患者。
这些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车门打开,陆晨坐进去,第一件事是接过院方刚更新的床旁数据。
外面的声音随着车门关闭而减弱。
协调人员有些歉意,解释媒体抵达得比他们预想更早。
陆晨只问了一句。
“到医院还要多久?”
车辆随即驶出机场,向市区医院赶去。
途中,阿尔布莱希特通过加密联络说明患者当前状态,也坦承补救评估尚未找到可行路径。
他的嗓音比术前公开讲话时低哑得多。
“你们需要的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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