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改变干扰,仍然难以直接确认损伤位置。
陆晨却从血肿边缘的细小变化中锁定了方向。
“引流管位置不动,暂时不要追加穿刺。”
当地医生问:“为什么?”
“现在改变腹腔压力,可能让血肿失去封堵作用。”
陆晨转向重症医生。
“把升压药维持在当前水平,不要为了追求数字强行抬高。”
这不是一个让人舒服的决定。
患者血压仍然偏低,任何重症医生都本能地希望提高灌注压力。
可陆晨知道,当前最危险的不是数字不够漂亮,而是压力一旦超过血肿能够承受的范围,深部动脉就会直接打开。
几个小时的准备,必须从床旁的每个细节开始保护。
凌晨两点,弗兰茨来到重症区。
他站在玻璃外观察了很久,才问:“你已经决定在五点开始?”
“手术定于五点。”
“患者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
“患者没有更适合的时间。”
弗兰茨沉默片刻。
“如果术前再出现一次循环波动,我会建议取消。”
“可以。”
“你接受得很快。”
“停止标准本来就是为了排除不能做的情况。”
陆晨没有与他争执。
他转身回到会诊桌前,继续检查最后的器械排序。
沈知衡递来一份清单。
“自体大隐静脉取材长度已确认,腹壁下动脉残段也可以利用。”
“显微吻合线呢?”
“准备了三种规格。”
“灌注压力传感器?”
“已经接入。”
谢振东将微导管放到器械盘上。
“这是最细的一组,前端可以调整角度。”
陆晨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位。
“再准备两根。”
“担心术中损坏?”
“担心一次不够。”
大家没有再问。
凌晨三点,来自全球多家医学中心的接入申请陆续送达。
梅奥诊所,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海德堡大学附属医院,以及十余家顶级医学中心,都希望观摩这台被称为不可能补救的手术。
弗兰茨看到名单后,眉头微微皱起。
“你接受全球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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