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姓金?”
“哪个金?”
“呵呵。”
来人微微一笑,先拱了拱手。
姿态很标准,是标准的大梁礼数。
不过,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道:
“王爷心里,自然知道我是哪个金。”
“在下是替辽东那边传话的。”
忠顺王没有接他的话。
而是从书案旁,抽出一柄长剑,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冷笑道:
“辽东。”
“传话。”
“有点意思。”
“你们金国和大梁正在打仗。”
“你一个金国的信使,要传话求饶不去京城找大梁皇帝,反而半夜三更跑到金陵来,敲本王的门。”
“你说,本王现在喊一声,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吗?”
来人没有后退。
甚至,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他反而往前走了半步,从那件普通长袍的袖中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双手递上,说道:
“在下既然敢来。”
“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王爷要杀,随时可以杀。”
“但,在杀之前,不妨先看看这封信。”
“信是我们国主的亲笔,盖的也是御印。”
“在下不过是个跑腿的,死不足惜,但信里的话,对王爷来说,可能比一条命值钱得多。”
“毕竟,大梁的忠顺王,是先帝的长子,一个忠顺的郡王头衔,换来在金陵十年的软禁。”
“王爷心里,真的觉得值吗?”
此言一出。
忠顺王擦拭剑身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与来人对视。
来人的眼睛很亮。
是一种准备好赴死的人才有的亮。
他看的出来,对方没有撒谎,他真的不怕死。
忠顺王慢慢把剑插回了剑鞘里,然后,示意李公公过去接过对方手里的那封信。
但,却没看。
只是任由他放在了书案上。
来人见状。
也不急着催促,反倒把话匣子拉开了。
他站在那里,姿态从容,道:
“王爷,咱们这就把话说开了吧。”
“您是先帝的长子,只因为是庶出,就比当今那位矮了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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