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摁了摁心口,立刻走出雅间。
再待下去,她得光着头回家。
刚刚在栏杆后站定,锣声响起,先看到护龙卫开路,手执黄旗青藩,鼓乐笙箫相伴,接着就是两面写有“状元及第”的御牌在前面引路。
亦由护龙卫手持。
步履肃然,气度森严。
谢珊珊与裴大嫂出来时,队伍已近了些,远远地看见数百名进士整整齐齐地列队而行,身穿深蓝青缘罗圆领袍,不管年纪大小,人人身姿笔挺,器宇轩昂,眼底藏着掩不住的雀跃,满身的意气风发。
可所有人的目光只落在队伍正中央的一人身上。
’只见他端坐在雪白的高头大马,头上纱冠束发,金簪固冠,身穿御赐的绯红圆领罗袍,腰悬银带,足踏皂靴,御赐的金花簪于冠上,全身披红挂彩,可明明是天子亲授的无上荣光,此时此刻却掩不住他本人的仙姿绝色。
一时之间,周遭人声鼎沸,喝彩如潮,一阵连一阵,无数倾慕、艳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数不清的手帕、香包、花枝绵绵不绝地掷向他。
不想,他看似病弱不堪,上身却极灵活,总能及时避开掷过来的物件儿,不叫沾身。
无论是凭栏远眺的人、还是沿街避让的人,大家交口称赞,不绝于耳。
“今科的状元郎好生年轻!”
“开国至今数百年,何曾见过这样的少年郎做状元?他日必是朝廷柱石。”
“芝兰玉树,不过如是。”
“果真是人间龙凤,莫怪宁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垂青下嫁。”
“噤声!莫要得罪了谢姑娘。”
“我就说说。”
“不要说,没见金首辅和靖安侯府倒得毫无征兆?奉劝各位姐妹,千万别觊觎状元郎,小心谢姑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知道了。”
“宁国公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
厉害呀!
伴随在裴矩两侧地榜眼和探花穿着与其他进士武艺的深蓝进士跑,眉眼间虽有登科及第的喜色,心中却终究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比裴矩年龄大一截,却偏偏考不过他!
考不过就罢了,人才也比不上。
他是仙枝玉叶,自个儿倒成了残花败柳。
陪从在侧的三品官员侧首一看,裴矩神色淡然,举止从容,没人能从他眼底看出他此时的情绪,任凭满城喧嚣沸反盈天,他始终平静沉稳,没有半分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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