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个身穿雪青绸子小袄的丫鬟推进正堂。
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材高挑,眉眼秀丽,是个美人。
紫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当日点心热水虽是奴婢取来,但都是干干净净的,五爷赏与下人食用,未曾出现腹泻。”
“给我打,照脸扇。”小李夫人干脆利落。
上一世,她进京时,这个紫竹不是丫鬟,而是汤凌的妾。
说是妾室,其实就是称为姑娘,并无纳妾文书,不是在衙门正式登记过的良籍妾室,因为汤凌无能,迄今仍是个微末小官,只许纳一个妾,已纳了三年。
小李夫人当时满脑子都是给儿子报仇的想法,没空追究儿子腹泻的事。
现在算账,为时不晚。
太监不许读书识字,福喜却随护龙卫习了武,再次抢了先,气得别人恨不得把他拽下来换自己上。
两巴掌下去,紫竹整张脸立时肿了。
啵的一声,一颗牙齿从嘴里喷出来,滚落在地。
小李夫人缓缓地道:“我数到三,说与不说,全在于你自己。你要是老老实实地说了,我饶你一命,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脸色冷厉,犹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紫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脸上剧痛,心中发冷。
“一。”小李夫人开口,接着慢慢地道:“二……”
“我说,我说。”紫竹伏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是番泻叶!奴婢在五爷晚上喝的花茶里下了番泻叶。五爷次日天不亮就得进考场,睡得早,怕喝茶走困,特地吩咐奴婢泡的花茶。”
小李夫人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谁让你干的?”
“奴婢不知。”紫竹确实不清楚,“番泻叶和一百两银子同时出现在奴婢的枕头底下,附带一张字条,只要奴婢照做,银子就是奴婢的,奴婢哥哥在外面欠的赌债也会一笔勾销,奴婢没办法,只能照做。”
“字条呢?”小李夫人暗暗佩服幕后主使的谨慎。
紫竹回答道:“当晚就按照字条上的吩咐把纸条烧掉了,银子也被父母哥哥拿去花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得到宽恕的时候听到李夫人直接命令富贵:“给我出去找最穷最脏最丑最邋遢的乞丐,没老婆的,我当个普度众生的观世音,给咱们这位紫竹姑娘脱了籍然后许配给他,让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太太饶命,太太饶命。”紫竹拼命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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