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床背上,脸色从涨红慢慢恢复了正常。他抬起头,看着王建新,眼睛里全是光。
“小王同志,”周副团长的声音有点发颤,“我感觉特别舒服。胸口那口气,终于通了。”
王建新用神识检查了一下周副团长的内脏。神识穿透胸壁、肺叶,在右肺下叶原来的位置仔细扫了一遍——弹片已经不见了,肺组织没有伤口感染,周围的炎症也在消退。效果很好。
“首长,接下来你就可以适当地运动锻炼了。”王建新收回手,笑着说,“肺部的弹片已经咳出来了,就在最后咳的那一团黏痰里。”
这时,勤务兵端起痰盂,跑到外面去了。不一会,他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用两根树枝夹着一个小弹片,黑褐色的,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的,上面还沾着血丝。
“首长!找到了!”勤务兵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首长,你看,真的咳出来了!”
周副团长接过那两根树枝,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那个弹片。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睛微红,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这个弹片在他肺里待了两年多,折磨了他两年多。今天,终于出来了。
他转过头,对王建新说:“谢谢小王同志。”
王建新摆摆手说:“首长严重了,这是我应该干的。”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我之所以想学医,就是想把中医与西医的优点结合起来,能为更多的官兵救治各种症状,帮助大家减轻痛苦。”
周副团长用力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感激,王建新看得真真切切。
不一会,听见动静的首长们全部来到了周副团长的宿舍。张团长、李参谋长、姚副团长、王副团长,还有几个没见过的,都来了。大家围着周副团长,问长问短。
当听到周副团长已经把肺里边的弹片咳了出来,众人都开心不已。王副团长的大嗓门又在走廊里回荡:“我就说小王行!你们还不信!”
张团长瞪了他一眼:“谁不信了?我一直都信。”
李参谋长看着王建新,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有这样的医术,还有这样的心志,难得。
大家聊了一会儿,王建新便告辞,回到宿舍继续学习。
第二天,在食堂吃完早饭,周副团长便喊王建新一起去操场锻炼锻炼。
王建新陪着周副团长在操场开始缓慢地跑步。周副团长跑得很慢,比走路快不了多少,跑了半圈就喘了。但他咬着牙,坚持跑完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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