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屋子里就是缘分。学得成学不成,先交个朋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能搭把手的尽量搭把手。”
这话说得朴实,但分量很重。
刘卫东第一个拍桌子:“对!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志远也点了点头。赵振国推了推眼镜,笑了。林大山把烟掐灭,没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
接着有人提议排一下老大、老二、老三。按年龄排,按军龄排,按职务排,争了几句。
赵振国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咱们是军人,这样不合适吧?”
大家便不再吱声了。军人讲的是职务、组织纪律,不搞江湖那一套。排老大老二,那是老百姓的玩法。
刘卫东换了个话题,问王建新:“队长,我听说不是咱们应该在学校待半年,再去下面工厂公社开门办学吗?为啥这次把你们这一组派出去了?这才开学几天呀?”
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安排。王建新也不知道。但上面这么安排了,身为军人只能执行命令。他想了想,说:“可能是试点,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不管怎样,去了就好好干,到了下面也是一样学。”
王建新看了看手表,对一班长林大山和二班长赵振国说:“熄灯前,你俩去查寝。郭大江去通知三班长王招娣,女兵那边你也查一下。熄灯后一个小时,郭大江和我再查一遍。”
“是!”三人应了一声,出去了。
之后的几天,每天早操、上课。日子过得像钟摆一样准时——六点起床,六点半出操,八点上课,十二点午饭,下午两点上课,五点下课,晚饭,晚自习,九点半熄灯。
在大课堂上,王建新发现了一些事情。
除了他们军队学员都在认真努力地学习着,其余工农兵学员只有部分在努力学习。坐在前排的那几个,记笔记记得很认真,提问也积极。但坐在后排的那些,一言难尽。
剩下的那部分人,好像干脆听不懂。老师在上面讲骨骼的名称,他们在下面一脸茫然。老师提问,他们低着头不敢回答。也不知道是文化程度太低的原因,还是基础太差。
给王建新的感觉就是,工农兵大学一点也不像他想象中的上大学。没有热闹的课堂气氛,没有下课后同学们三三两两讨论学习或谈情说爱。教室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大家各干各的,好像都怕说错什么,被人抓住小辫子。
他上辈子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想象中的大学不应该是青春洋溢的、充满活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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