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就名扬京城,为好多名人治过骨病,连大领导都亲自接见过。没想到这位传奇人物居然也在这个小小的公社卫生院里。
还没等王建新站起身问好,罗大夫已经走到了诊桌对面。她拉开椅子坐下,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刚刚起身的王建新。
“北医的学生娃?”她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来实习的?”
门诊室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卫生院的医生、护士、医疗队的学员,还有几个等着看病的群众,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门帘被人掀开一角,露出几张好奇的脸。
王建新赶忙主动伸出手:“罗大夫,请多指教。”
罗大夫没伸手。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指教谈不上。我这一辈子看骨伤,凭的是祖传手艺。你们大学生有文化有理论,比我们强。”
话说的客气,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谦虚,是划清界限。
门诊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刘晓东站在王建新旁边,脸色有些僵。李建国拉了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赵院长赶忙打圆场:“罗大夫,王队长在边境立过一等功,是被部队保送来学医的,不是一般的工农兵学员。”
罗大夫放下搪瓷缸子,第一次正眼看了看王建新。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好奇,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一等功?”她停顿了一下,“不容易。”
她站起身,拿起搪瓷缸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王队长,你们大学生治病靠的是听诊器、化验单。我治病靠的是这双手。”
她举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日光下晃了晃。阳光照在手上,皮肤粗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
“老百姓信谁,那就各凭本事了。”
说完,脚步稳健地走出了门诊室。门帘啪嗒落下,在她身后晃了几下。
王建新无奈地笑了笑。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不光是她的医术,还有她的人品。但明显能看出来,老人对他们很排斥。想想也是,工农兵学员嘛?
“行了,干活吧。”王建新坐下,拿起桌上的病历本。
刘晓东也开始整理病历本,把空白的翻到上面,钢笔灌好墨水。其他人各就各位,该干嘛干嘛。
第一个病人进来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庄稼汉,被两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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