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麻还是全麻?麻药不够了。”
“针麻。”王建新说。
术前,王建新把周小梅、陈秀英和卫生院的几个年轻医生叫过来,给他们讲解针麻的要领。郭强递过来新申请回来的电针治疗仪——这是前几天从北医调拨来的,崭新的,还带着包装箱的味道。
王建新接过银针,取右侧足三里、上巨虚、阑尾穴,配合左侧内关、合谷。进针后,他轻轻捻转,问病人:“有什么感觉?”
病人想了想,说:“从足背到膝盖,一条线都是麻的,好像穿了条看不见的棉裤。”
“这是得气的感觉。”王建新对旁边的年轻医生说,“针麻的关键就是要得气,得气了才有效果。你们记住了,进针后要问病人的感觉,不是你觉得到位了就到位了。”
年轻医生们认真地做着笔记,有的在本子上画穴位图,有的在记操作要点。
手术开始。王建新取麦氏切口——右下腹那个经典的位置,一刀下去,不深不浅。切开皮肤、皮下组织,分离腹外斜肌腱膜,暴露腹膜。每一步都干净利落,出血极少。
病人全程清醒,能回答问题。
“疼吗?”王建新问。
“不疼,有点胀。”病人说,声音很平稳。
这就是针麻成功的标志。病人不疼,但能感觉到牵拉和挤压,这是正常的。
找到阑尾的时候,王建新看了一眼——已经化脓了,根部已经坏死,像一根烂掉的香肠,随时可能穿孔。穿孔的话,粪汁流进腹腔,那就是腹膜炎,麻烦就大了。
王建新快速切除阑尾,荷包缝合关腹。整个过程四十分钟,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出血。
缝完最后一针,王建新直起腰,拍了拍病人的肩膀:“好了,下来吧。”
病人自己从手术台上坐起来,腿垂到床沿,穿上拖鞋,护士搀扶着走回了病房。走廊里的人看见病人自己走下来,都看呆了——不是刚做完手术吗?怎么自己走出来了?
“针麻就是好。”有人嘀咕了一句。
手术室外,赵院长在走廊里和罗大夫说着话。两人站在窗户边上,阳光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院长问:“罗大夫,您觉得怎么样?”
罗大夫想了想,说:“他那个针麻,不是我见过的那些花架子。我以前也见过别人搞针麻,扎了针还得打麻药,不然病人疼得嗷嗷叫。他这个不一样,病人真不疼,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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