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清单,起身去了旁边的屋子。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传来算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等了大约一刻钟,戴眼镜的汉子才出来。他手里拿着两张纸,上面写满了数字,走回来坐到桌旁,把清单和算好的数字放在桌上。
“这些东西不一定全部能搞上。”他推了推眼镜,“但按你要的量和好多种子比较稀缺,这些东西下来,估计得大几百到一千块钱。你确定吗?”
王建新点点头:“没问题。多会儿能拿上货?”
刀疤男人想了想,说:“一个星期后。你直接来这里,晚上来。”
“可以。”王建新转身要走。
“小兄弟。”刀疤男人叫住他,“你要的东西比较特殊,得要交定金。”
王建新停住脚步,转过身:“可以。”
他把手伸进挎包里,在里面翻了一下。金砖碰撞的声音让对面几个人呼吸都急促了——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像在数钱。他在里面掏了半天,掏出一根小金条,放在八仙桌上。
金条不大,比手指粗一点,两寸来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
“这是一百克的金条。”王建新的声音很平静,“以现在的价钱,怎么也值个七八百。这个当定金。”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桌上那根金条,又看了看刀疤男人的眼睛。
“当然,你弄来的越多越好,有多少要多少,我不差钱。前提是价钱合理。我觉得咱们京城应该不止你一个黑市。”
刀疤男人眼睛眯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的笑比不笑还难看,脸上的刀疤被挤得扭曲了。
“小兄弟放心吧。”他拍了拍胸脯,“做咱们这行,讲究的是信誉,价钱绝不乱开。你也可以打听打听,我李老三在这一带的名声。”
王建新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心里笑了笑。
还名声?估计知道你名声不好的全他妈死了。
“那就这么定了。”王建新说,“一个星期后我来取货。”
他转身出了正房,穿过院子,走出大门。身后那扇黑漆门关上了,门闩落下来的声音很沉。
出了胡同,他把蒙脸的黑布扯下来,塞进兜里。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额头上的汗凉了。
他快步走回公交站,等了一会儿,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胡同、四合院、灰砖墙,一幕一幕地从眼前掠过。
王建新靠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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