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沮丧:“病变情况太复杂,我实在没有办法。准备关颅吧,尽力做好术后保守处理。”
这是最无奈的抉择。关颅意味着放弃手术救治,把打开的颅骨再合上,把切开的头皮再缝起来。病灶还在里面,压迫还在,病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不关颅,硬做下去,病人可能当场死在台上。
手术室里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医护人员们满脸凝重,开始默默准备关颅器械。有人已经开始收拾台面,有人已经在拆缝合线。林教授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手术台旁冷静观察、精准研判病情的王建新,向前一步,语气坚定而沉稳:“等等,我来试试。”
众人瞬间抬起头。张教授愣了一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说:“建新,你——”
王建新没有犹豫。他走到手术台前,从林教授手里接过手术器械。林教授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让开了位置。
王建新没有解释。他没法解释。他不能告诉这些人,我有神识,我能“看见”你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他只能做,做给大家看。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全神贯注地盯着患者颅内复杂的病灶。神识展开,脑部组织的三维解剖图像在脑海里清清楚楚地呈现出来——哪根是血管,哪根是神经,病灶从哪开始到哪结束,跟正常组织的分界线在哪里,每一处细节都明明白白。他凭借着神识和对脑部解剖结构的立体掌握,开始了极为精细的操作。
他不能眼看着这个患者死去。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再不出手,王建新心里这一关过不去。
在简陋的医疗条件下,他的手稳如磐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至极。显微钳夹住病变组织,显微剪贴着分界线剪开,小心翼翼地分离粘连的血管与神经,避开所有致命区域,一点点剥离危险的病变组织。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操作。张教授站在他身后,眼睛瞪得溜圆。林教授站在旁边,手里的纱布攥成了一团。护士递器械的手不抖了,稳稳地送到他手边。麻醉师盯着监护仪,眼睛都不敢眨。
监护仪器上,患者原本波动的生命体征,竟渐渐趋于平稳。血压稳了,心率稳了,氧饱和度上来了。
一分一秒,漫长如数个世纪。
王建新始终全神贯注,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丝犹豫。经过数小时惊心动魄的紧急操作,他成功将危及患者生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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