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来了?”
周副团长一把抓住他的手,没松。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急切,也有恳求。
“建新,你救了我这条命,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的声音有点发颤,“现在有位为国征战一生的老首长,跟我当年一样,肺里嵌着几十年的弹片。京城所有专家都治不好,我思来想去,只有你能救他!你跟我去看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求求你试一试!”
王建新看着周副团长的眼睛,没说话。
他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一九七一年的京城,等级森严,老首长身份尊贵,身边环绕的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医学权威。自己不过是个刚入学的工农兵学员,连正式医生都算不上,贸然出手,必定引来轩然大波。治好了还好说,万一出了差错——不,他不会出差错。他身怀修仙功法与宗师中医传承,治疗这等病症有着百分百的把握。
但转念一想,若自己只是个普通医生,没有这份逆天依仗,一旦出手失败,老首长出现意外,自己这辈子彻底毁了不说,家人也必定会受到牵连,下场不堪设想。他一个人担得起,但家里人担不起。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周副团长站在他面前,没有催他,就那么等着,眼睛里全是恳切。
王建新想起老首长为国家立下的汗马功劳,想起那些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弹片,想起周副团长肺里那块折磨了他十几年的东西。他点了头。
“好,我去看看。”
周副团长眼眶一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出话来。
王建新去学校里请了假,并说明情况,被批准后。俩人没有耽搁,周副团长的吉普车就停在校门口,绿色的,方方正正的,发动机还热着。王建新上了车,吉普车驶出校门,驶入长安街,一路向西。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京城西郊一个安静的院落。院子不大,门口有哨兵,笔直地站着,背着枪。车子进去的时候,哨兵敬了个礼。院子里有几栋灰砖小楼,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虽然是冬天,但能看出来夏天一定很漂亮。
周副团长带着王建新上了楼。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拐了两个弯,到了一间病房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看见周副团长,点了点头,推开了门。
病房不大,但很整洁。一张病床,床头柜上摆着药瓶和茶杯,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钻进来,窗帘微微飘动。床上躺着一个老人,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骨架很大,能看出来年轻时候是个魁梧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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