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十号,星期天。
王建新一大早起来,先去找教导员请了假。教导员正在刷牙,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回家?”王建新说:“新过门的二嫂还没见过,回去看看。”教导员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在缸子里涮了涮,说:“去吧,晚上记得回来。”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假条,刷刷写好,盖了章。
王建新出了校门,坐上公交车。五月底的北京,天已经热了,街上的人穿上了单衣,有的姑娘已经换上了裙子。路边的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的、黄的,香气甜丝丝的,从车窗缝里钻进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脑子里想着二哥的婚事。
公交车晃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他家附近的站。王建新下了车,拐进胡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一网兜水果——苹果、梨、葡萄,都是空间里种的,又大又水灵。又取出一块猪肉,十来斤,用油纸包着,冻得硬邦邦的。拎着东西,走进了大杂院。
前院的王大妈正在门口择韭菜,看见王建新,眼睛一亮,站起来拍打拍打裤子上的土:“建新回来啦?哎呦,又拎这么多东西!你妈在家呢,快进去吧。对了,还没恭喜你呢,又立了一等功!好样的!”说着竖起了大拇指。王建新笑着道了谢,往里走。中院的刘婶正在晾衣服,看见他也喊了一嗓子:“建新,你可给咱们院争光了!”王建新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往后院走。
进了后院,他看见大嫂在门口洗衣服,坐在小板凳上,搓衣板上搓着床单,手泡得通红。母亲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低着头择菜,但脸上没什么笑模样,嘴角往下撇着。大哥和二哥蹲在阴凉处的墙根底下,一人手里夹着一根烟。大哥倒是没什么,抽一口吐一口,跟平常一样。二哥就不一样了,愁眉苦脸的,烟叼在嘴里半天没吸一口,烟灰掉了一裤腿都不知道。
王建新喊了一声:“妈、大嫂、大哥、二哥。”
大家抬起头,看见王建新回来了。母亲立马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阴转晴,虽然眼角还带着点愁,但笑出来了:“三儿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大嫂也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笑着说:“三儿,你可回来了,妈念叨你一上午了。”大哥冲他点了点头,二哥勉强挤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王建新看看大家,心里明白有事,但没当场问。拎着东西跟母亲进了堂屋。父亲正坐在八仙桌旁边看报纸,看见王建新进来,把报纸放下:“回来了?”王建新把水果和猪肉放在八仙桌上,顺口问了一句:“妈,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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