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说。
刘晓东第一个走过来,握了握王建新的手,握得很紧,像钳子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队长,保重”。李建国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伸出手,跟王建新握了握,没说话,但手指一直在抖。郭大江走过来,闷声说了一句“队长,后会有期”。张树清、孙长河、周小梅、陈秀英等等也走过来,一个一个地握手,一个一个地道别。
然后他们转过身,恋恋不舍地朝教室走去。有人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有人一直低着头走,有人使劲抹眼睛。
王建新站在操场边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走进教学楼,看着他们消失在门洞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影子。
他弯腰拎起行李,转身走了。
出了校门,他坐上了公交车。车子晃晃悠悠地往东城开。他把行李放在座位旁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从海淀到东城,从学院路到东四十条,楼房越来越矮,胡同越来越密,槐树越来越多。路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国营的、集体的,招牌有新的有旧的,有的油漆已经斑驳了。
军区总医院位于东城区东四十条南门仓胡同五号。王建新下了车,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了看。大门是铁栏杆的,刷着绿漆,门楣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门口两个哨兵持枪而立,穿着草绿色的军装,腰板挺直,帽檐下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台阶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王建新走过去,哨兵看见他,立正敬礼。王建新回礼,然后从挎包里掏出分配证书,递过去。哨兵接过来,翻开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王建新,目光在他四个兜的军装上停了一下,然后双手把证书递回来,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首长,请进。”
王建新拎着行李进了大门。院子里很安静,几栋灰砖楼整齐地排列着,楼与楼之间有花坛和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在楼与楼之间匆匆走过,推着轮椅的护工、拄着拐杖的病人、拎着饭盒的家属,各色人等在院子里来来往往,但一点也不乱。
他顺着警卫指引的方向,先来到政治部干部科。
干部科在一栋灰砖楼的一层,门口挂着白漆木牌。他推门进去,屋里几张办公桌,几个干事正在忙碌。靠窗的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干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黑框眼镜,看见王建新进来,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王建新同志?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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