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消耗龙鳞一千四百七十二片,取自东海南海交界处一条万年蛟龙的完整尸身。”
他听见自己问了一句:“那条蛟龙怎么死的?”
回答的声音顿了一下:“末将斩的。”
他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他只记得那柄剑的剑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流动的暗红色光泽,像是那条蛟龙的魂魄还残留在鳞片之间,没有完全散去。
画面继续。
他看见了自己对各国修士的镇压,每次出发前,帝王龙章的暗金色光芒都会被灌入剑身,那时龙章还不叫帝王龙章,只是传国玉玺。
那些修士的法术在龙章的光晕下被压制大半,剩下的余力在正道剑面前如纸片般碎裂。
画面跳跃。
他看见自己晚年坐在殿中,白起跪在阶下,铠甲上还带着血。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殿内的蜡烛烧短了大半,烛泪在铜台上堆成一层层凝固的波纹。
白起跪在那里,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雕像。
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你杀够了没有。”
白起没有抬头。
“末将不知道什么是够。”
殿内安静了很久。
蜡烛又烧短了一截,他看见烛泪沿着铜台边缘滴落,在案面上凝成一小片暗金色的圆斑。
他再次开口:“够了。”
他没有说白起该去哪,白起也没有问。
那段记忆在这里断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切了一刀,再续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殿内的蜡烛换过了,他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竹简上方,停顿了很久。
竹简上只有四个字。
赐白起死。
笔落下去的时候,手腕稳得像在执行一个已经决定了一辈子的命令。
他放下笔,把竹简卷起来,交给身侧的侍从。
动作很轻,像递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殿门,经过殿前那块石砖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凹痕,是白起跪了很久之后在砖面上压出的痕迹。
他没有弯腰去碰那道凹痕。
“白起,杀孽太重,若不死,你恐怕杀劫将至,希望你不要怪朕。”
随后,就是白起被斩当日,他看着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白起,开口说了一句。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等朕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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