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还未全亮,李家屋内便已是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起这么早也属实是无奈之举,今天进城要做的事情多,没有驴车,若不赶早进城,事情就忙活不完。
李长青把白狐皮子小心翼翼地卷好,塞进背篓的最底层。
沈氏在旁看了又看,生怕落下了什么,嘴上功夫也没停:“进城路远,你舅舅的腿还没好利索,走半道上要歇你就歇,别硬撑。”
“哥……别忘了烧……鸡。”
李长安那无比困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等来的不是李长青的回答,而是娘亲沈氏的训斥。
“咱家才过上今天好日子,你就叫你哥买这买那的,天亮了还在床上赖着……”
许糖往背篓里塞下一壶热水和一盒自己做的点心,那是带给孙老头和刘婶的。
做足准备,二人便前往张尘家接舅舅、姥爷他们。
舅舅沈田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跛脚,脚踝处的绷带虽然拆下来了,但落地还是不敢用全力气。
扶着他出来的是沈老头,另一手挎着个包袱,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田走着。
张尘最晚出来,收拾母獐子的皮子和分好的肉花了些时间。
昨儿差点被他爹张有林抽得皮开肉绽,好在跑得快,只挨了三四次拐棍,今早看着精神头还不赖。
他看见李长青时,嘴角不由得咧起:“昨天没白挨打,我爹说了,今儿卖了货,让我自己留三分银子,剩下的才交公。”
李长青听着也是不由得心虚,毕竟张尘这顿打是替他背的锅。
出于弥补心理,便开口问道:“尘哥你要三分银子做什么?不够的话我给你补点。”
“当然是买酒啊,冬时一口千山烈,暖透全身不怕寒。”张尘挺了挺胸膛,一脸陶醉和理直气壮。
“醉心居的千山烈酒我可是馋了许久,那玩意最适合冬天进山前喝,喝完暖一天。”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尝尝看这千山烈酒是如何玄乎了。
听着张尘侃侃而谈,倒是让李长安来了兴致,他觉醒宿慧前是滴酒未沾,并没有尝过这个世界的烈酒。
不知这些所谓的千山烈酒,比起前世那些又是如何,孰轻孰重还要待他尝过后才知晓。
天已渐明,一行人踩着雪便往县城进发。
路上雪地与泥地混着,又黏又滑,舅舅沈田拄着拐杖没走出一里多地,便已是咬牙硬撑着跟着,沈老头小声劝他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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