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毫无半分不安。他早已从山民口中听过近些年胶东的乱象,年前盘踞烟台多年的军阀刘珍年,与韩复榘大打一仗,兵败之后麾下部队四散崩离,大多溃兵没了军纪管束、没了军饷粮草,既不愿返乡务农,也无处投奔活路,索性扔掉正规军籍,钻进周边深山老林落草为寇,靠着手里的枪械沿路搜掠百姓、打劫行人,作恶多端。眼前这两个,应该就是被打散的残兵土匪,仗着手里有枪,便在山野之间横行霸道。
两个土匪见李拾崑站着不动、不慌不忙,只当他是山里长大、没见过世面的呆子,心下更是笃定今日能白捡一笔横财,那个瘦高个当下攥着枪就要上前搜身。在他们眼里,手里有枪便是王,一个孤身山里汉子,任凭他再壮实,也绝不敢跟持枪的匪人硬碰硬。
可他们哪里知道,在李拾崑眼中,这两把吓人的家伙,不过是凡铁打造的寻常器物,在他一身修为面前,如同孩童挥舞的木棍般可笑。不等那个土匪近身,李拾崑身形微动,快如残影,直欺近身,左手一翻一揽,已经把瘦高土匪的枪扫飞出去,同时右手成拳,指节微凸,一击打在对方眉心。这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就倒。那个矮壮的土匪身在丈外,还没反应过来,李拾崑手指微弹,一道乌光一闪,没入土匪肩井穴,土匪顿觉右臂没了知觉,枪也脱手而落,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转身就要逃窜,可李拾崑脚下步法轻移,瞬息之间便拦在他身前,随手抓住他左肩,微一用力,土匪只觉筋骨剧痛欲断,赶忙大叫饶命。全程不过眨眼功夫,两个嚣张的持枪土匪便一个生死不知,一个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模样。
李拾崑懒得与这等宵小之辈多费口舌,俯身翻看那个倒地的土匪。这是他平生头一次和人动手相搏,手下还不知轻重,凭他自幼洗筋伐髓,二十余年道家武术勤练不辍,就算没有道法筑基的修为,身体强度,力量,耐力,速度,反应也都远超常人,一拳下去,那家伙立时头骨崩裂,已是眼见不活了。
李拾崑随即在二人身上翻了翻,将缴获的枪械物资收拢查看。共计两把半新不旧的驳壳枪,长得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问了剩下活着的土匪得知,一把是外国容克造的毛瑟C96,另一把则是大沽造的镜面匣子枪,做工精细,是国内仿造驳壳枪里的上品,不比原厂差多少。
除了两把好枪,还有几十发配套子弹,以及十几个叮当响的银元,两根小金条,都是这两个土匪平日里劫掠所得。李拾崑伸手一抹,心念动处,所有枪械、子弹、银元、金条尽数收入随身携带的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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