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来看,这人的话怕是不假。
那人又随和地问了问他在故宫里的遭遇,罗老吉此时被一种大难得脱的松弛感左右,不由得成了话痨,对着对面男子就是一通的牢骚,把这些日子的遭遇,委屈,惊吓,通通告诉了对方。那人不急不慢地听着,还给罗老吉到了杯茶,等罗老吉说得差不多了,觉得口干舌燥,抓起已经半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人笑着对罗老吉说:“既然出来了,就好好歇歇,其它以后再说吧。”罗老吉听出送客之意,连忙站起,刚要客气两句告辞,只觉喉间发甜,莫名心悸,随即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七窍流血而死。
索彤叫来手下,把罗老吉的尸体悄悄送出去丢进浑河,转身出门直奔火车站。宫里消息已得,得抓紧时间回长春通知主子。
落脚承德的头三日,恰逢中秋前后,夜空澄澈,月光皎洁如银盘,洒在避暑山庄荒废的宫苑与山峦间,成了夜行寻碑的绝佳臂助。李拾崑与尹继祖不敢有半分耽搁,每至夜深人静,便借着月色,从山庄围墙破损处悄然潜入,循着缩绘地图上的标注,逐处寻访康熙御制碑。
避暑山庄规模宏大,殿宇、亭台、山峦、湖泊错落,康熙年间御碑遍布各处,两人脚步不停,三夜下来,接连寻得十几处御制石碑。每找到一处,李拾崑便持着手电,细细擦拭碑身尘土,尹继祖则俯身研读满文碑文,一字一句甄别,可接连十余块石碑,满文内容皆是记述山庄景致、康熙巡狩盛事,或是歌功颂德之辞,全然不见五行方位秘语,显然都不是他们要找的那块关键御碑。
寻遍已标注且容易到达的点位后,剩余未查的御碑,皆处境棘手。一部分坐落于山庄西北山区,林木茂密,崖壁陡峭,山路早已被荒草荆棘掩埋,夜间穿行极易迷失方向,稍有不慎便会失足遇险;另一部分则紧邻烟波致爽殿、松鹤斋等核心宫殿,此处是日军宪兵驻守重地,岗哨林立,灯火彻夜不熄,昼夜都有巡逻,别说靠近石碑,哪怕附近走动半步,都极易被哨兵发现,陷入重围。更有几处古籍记载有碑的位置,已被日伪改做兵营、仓库,石碑不知所踪,要么被推倒损毁,要么被深埋土中,无从寻觅。
三夜奔波,皆是徒劳,两人心中难免沉郁,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暂时停下寻碑之举。他们对外的身份是往来关内外的收药老客,若是整日闭门不出,只待在客栈之中,短时间尚可搪塞,时间一长,必然会引起客栈掌柜、周遭同行,乃至日伪暗探的怀疑,一旦身份暴露,不仅寻鼎之事功亏一篑,还会身陷险境。
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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