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无法在当地藏匿数百人的武装队伍,能悄无声息调动部队、又能精准获取青岛宪兵动向的,在山东地界,唯有……韩复榘。”
这个名字一出,蒋介石眼底寒光乍现,指尖叩桌的动作骤然停下。
韩复榘,西北军出身,如今主政山东,手握重兵,俨然是山东的土皇帝。这些年来,他割据一方,截留山东财税,扩充私人武装,对中央的命令阳奉阴违,早已是蒋介石的心腹之患,只是碍于时局,一直未曾动手清算。
戴笠见状,继续补充道:“校长,属下安插在济南的内线传来情报,韩复榘手下恰好有一支嫡系精锐私兵,秘密驻扎在烟台一带,与劫匪踪迹消失的地点完全吻合。而且,属下早前便查到,韩复榘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到宝鼎暗藏气运之事。他野心勃勃,妄图借宝鼎之力,窃取国运,壮大自身割据势力,此次便是派手下精锐换上便衣,冒充土匪行事,既想截夺宝鼎,又想撇清自身干系,算盘打得很精。”
原来如此。
蒋介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怒已化为一片冰冷的沉寂。他沉默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阎百川尚且明大义,知进退。这韩复榘……私心滔天,拥兵自重也就罢了,居然敢截杀国府宪兵,觊觎国之重器,妄图窃取国运,哼……已有取死之道。”
“戴笠。”
“学生在!”戴笠猛地立正,身姿挺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此事暂且按下,不必声张。”蒋介石摆了摆手,语气决绝,“你即刻下令,调动特务处在山东的所有力量,全天候严密盯防韩复榘及其麾下部队的动向,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哪怕是一兵一卒的调动,都要第一时间上报,不得有丝毫疏漏。此人留着,终究是心腹大患。”
“是!属下遵命!”戴笠沉声应下,转身大步退出书房,身影很快消失在行营幽深的走廊里。
南京下关火车站,站台上人声鼎沸,蒸汽机车喷吐着滚滚白烟,汽笛声悠长刺耳,裹挟着南北往来的人流喧嚣,回荡在半空。
一列从北平驶来的火车缓缓停靠,车门打开,拎着简单行囊的旅客鱼贯而下。人群中,三道身影格外惹眼,西装革履、金丝眼镜透出沉稳气质的尹继祖,马裤长靴、一身利落打扮、眉眼间带着飒爽英气的尹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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