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见药效显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下令,让这位大夫全权负责军营内所有病患的医治。可日军染病者多达上千人,单靠大夫一人,根本忙不过来,采药、碾药、熬药每一步都需要大量人手,大夫便向日军主事军官提出,要召集关外乡里的乡亲帮忙,一来采药便捷,二来多人分工,才能赶制出足够的汤药。
日军急于平息疫病,恢复驻军战斗力,想也不想便应允了。大夫很快找来十多个身强力壮的乡人,有负责进山采药的,有留在军营药炉边熬药的,日军守兵见是大夫带来的人,又有医治疫病的由头,从不阻拦,任由这些人自由出入各个营房、防区,往来穿梭,毫无防备。
自此之后,营地内的病情时而好转,时而反复,刚有大半人起色,没过几日又有一批人病症加重。大夫每次都从容解释,称是病后身体虚弱,营房内人员混杂,不同病症程度的患者来回走动,引发了交叉感染,必须将轻症、重症患者分区域隔离,严禁互相走动。日军对其深信不疑,一一照做,整个营地被折腾得鸡飞狗跳,就这样足足耗了半个月。
这段时间里,所有患者服用汤药后,都会陷入长时间的沉睡,身体虽慢慢不再上吐下泻,却始终提不起精气神,战斗力荡然无存。远在沈阳的关东军军部得知山海关驻军爆发时疫,也不敢轻易调兵增援,一来怕大军抵达后造成疫病大规模扩散,损失更多兵力;二来当下冀东边境暂无战事,一切看似平静,便任由山海关驻军自行处置,只是下令严防关卡,不得懈怠。
日军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看似救苦救难的关外大夫,正是索彤手下亲信精心假扮的,那十多位乡人,也全是可靠的死士好手。这场席卷营地的所谓时疫,从始至终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投毒之计,前期混杂在榛蘑中的剧毒野菌,让日军全员染上重症,后续汤药中看似治病的方子,实则加入了镇静安神的药材,止住腹泻只是表象,只为让日军放松警惕,便于暗中行动。
这日深夜,月色被乌云遮蔽,山海关内外一片漆黑,寂静得只能听到寒风呼啸的声音。突然,营地外响起密集的枪声,喊杀声震天动地,几十名装备精良的抗日武装分子,如同暗夜幽灵一般,突袭日军山海关驻防营地。
营内日军本就大病未愈,个个体虚乏力,整日困倦,睡得沉如死猪,面对突如其来的夜袭,完全措手不及,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营地内乱作一团,患病较轻的日军勉强拿起枪反击,却手脚发软,准头尽失,短短半个时辰,便被击毙数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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