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今这副憔悴颓败的模样。
听完所有原委,庭院之内一时寂静无声。
李拾崑静静伫立,望着眼前满心疮痍、深陷迷茫的尹继祖,心中了然,随即轻声开口,字字通透,句句诛心。
“继祖兄,你执念太深了,所以困于过往,看不清当世大势。”
“你我千里奔波、九死一生,遍历关外险地、周旋日伪重围,拼死寻回五鼎,所求为何?从来不是为恢复旧俗、重兴萨满,而是护我中华国宝不落外敌之手、保我华夏气运不被异族掠夺。如今五鼎归藏金陵、安于家国,不受倭寇染指、不遭乱世损毁,你我已然尽人事、安本心,不负山河、不负苍生。”
他语气沉稳,道破时代大势,消解对方半生执念:
“萨满本是关外一隅小道、地方民俗,从来非华夏正统大宗。时至今日,别说关外萨满,便是传承千年、根深蒂固的儒释道三教,尚且随时代洪流日渐式微,旧俗古法,终究抵不过世道更迭。”
“当今之世,科学昌明,工业勃发,世道早已翻天覆地。飞机可日行千里,跨越山河江海;枪炮可横扫千军,摧毁壁垒城池。便是修仙之人朝游北海暮苍梧,飞剑神雷镇苍穹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被凡铁取而代之。”
“再者,如今民国肇建,民权渐兴,世道开化。活体血祭之法,残忍悖伦,既有伤天和,亦为民国法理所不容。逆天而行、背道而驰,到头来只会徒添祸患,绝非复兴正道。”
李拾崑目光诚恳,直击他心中最深处的软肋与执念:
“族人已逝,血染黄土,已然无法复生。过往恩怨、昔日荣光,终究是过眼云烟。你若为了一场早已不合时宜的宗族旧祭,牺牲唯一在世至亲,换一个无人承袭、无人见证的虚幻荣光,值得吗?”
“就算你倾尽一切,重启萨满大祭、恢复先祖荣光,这世间再无尹家萨满子弟,这份荣光,做给谁看来?留给谁继承?”
“若你先祖泉下有灵,见你弃至亲性命、逐虚妄之名,陷自己于不仁不义、终身悔恨之地,只会骂你糊涂偏执、本末倒置!”
一番话,层层递进,通透豁达,彻底拨开了萦绕在尹继祖心头多年的执念迷雾,如同拨云见日。
尹继祖浑身一震,僵立原地,空洞的眼神缓缓恢复神采,混沌的心境骤然清明。
是啊。
大势如此,不可逆、不可强。
先祖传承固然珍贵,半生执念固然难舍,但逝去之人终不能归,虚无荣光终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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